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样,第一次了解王垠是从那篇有名的“完全用Linux工作,摈弃Windows”开始的。尽管大家都说这篇文章写得偏激,但也不可否认它促使很多人思考,带给很多人启发。仅凭这一点,我希望这样的文章越多越好。比起一些四平八稳、小心翼翼的文章,这样的文章抒发了更真实的感情,更能激起人阅读的兴趣,而带着兴趣阅读的文章更能引发人的思考。这篇文章流传之广泛和大家讨论之热烈都印证了这一点。至于说有些人觉得这篇文章误导了很多人,我不这样认为。是否被误导取决于你自己的判断力,一个没有判断力的人就是看不到这篇文章,也还是会被其他东西误导。在这个信息时代,为了避免被误导的根本方法在于提高选择和判断的能力,而不是逃避或者屏蔽信息。
其实我第一次读到这篇文章时,并没有注意作者,但后来知道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一个清华的博士居然因为不满学术环境而退学了,而这个退学的博士就是这篇文章的作者。接下来就读到了他的退学申请,这篇文章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崇拜的,赞成的,找到知音的,冷漠的,批评的,谩骂的,什么都有。甚至他的同学校友都站出来说话。读完这篇万言书,我感觉的确写出了一些国内学术环境的问题,但更多地反映了他人生态度的问题。现实总是有太多不如意的地方,正确的态度正如李开复先生所言,“有勇气改变你能改变的,有胸怀接受你不能改变的”。王垠在第一点上的勇气实在让人钦佩,他执著追求人生目标绝不妥协的精神,相信打动了很多人包括我自己。但在第二点上王垠似乎想不明白,总是希望通过改变反抗环境来达到目的,对改变不了的则深深失望。也许他能出国找到一个好得多的学术环境,但现实怎能让人完全满意,如果没有胸怀接收一些事情,大概会一辈子生活在失望和苦恼中。
对这件事情的激烈讨论出乎了每一个人的预料。细细读来大家的评论,不难发现,其实退学这件事本身的对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点燃了大家对中国教育制度不满的怒火。中国教育制度的弊端长期以来被无数人隐忍,忍耐迟早要变成愤怒,压抑的愤怒迟早要爆发,正是王垠点燃了这根导火索。也许退学事件和教育制度的弊端并没有太大关系,但这已不重要,因为它触及了人们敏感的神经。由此可见,退学事件既有其偶然性,又带有必然性。如果教育部不加快改革,减少弊端,就算王垠不提出退学,也会有其他事件引发人们的争论。
本来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今天无意中又看了王垠申请学校写的Statement of Purpose,才写了这篇文章。这篇SOP一如王垠的风格,文字间闪现着智慧的光芒,但同样暴露出他没有胸怀接受不能改变的事情的气度。不知道有没有教授会接受一个从小“烦”到大的学生,也不知道有没有项目会实现他制造会“烦”的机器的想法。不管怎样,祝王垠一路好运,我们会继续关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