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能到智能 | 人类大脑的三阶段进化与皮层神经元生成机制

注：本文为“大脑进化”相关文章合辑。

略作重排，未整理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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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我们的大脑

原创 西竹君子 读书和明理 2024 年 01 月 22 日 20:42 浙江

自从觉醒以来，我养成了一个习惯，对待每一次学习，都要用心，首先对每一个概念学习透彻，进而再深入学习概念之间的关系。

认识自己显得更为重要，只有把自身研究清楚，才能更好地掌控外部世界。

我们每一天是怎么度过的，每一次思考是怎么产生的，经常出现哪些情绪等等都是需要我们去思考透彻的事情。

观望我们自己，最值得了解的是大脑，因为大脑是所有思维的来源。

我们人类之所以能区分于动物，占领着地球的统治地位，主要就是拥有智慧的大脑。

我们的大脑只占身体质量的 2%~3%，但是需要消耗 20%~30% 的能量来持续运转。

关于大脑的研究一直是人类关注的领域，因为是人类智慧的来源，显得尤为重要。

上学的时候也流行一种说法：大脑很神奇的，一般的人都只是开发了 10% 左右，大部分的潜能还没用出来呢？

事实是不是这样的呢？本文会给出建设性答案。

一直以来都没有专门花心思去关注我们的大脑。

大脑是一个精密复杂的昂贵零件，我们要重视它，爱惜它。

01 大脑的起源

我们地球形成于距今 46 亿年前，几乎在同一时间，生命也诞生了。

但是早期的生命是没有大脑的，只是一些单细胞生物，接着演化为多细胞生物。

大约 3.6 亿年前，地球进入了爬行动物的时代，此时的动物大脑只有一层原始的反射模块。

他们只有本能反应，饿了就要吃饭、遇到危险就开始攻击。

因此大脑最早进化出的部分被科学家称为本能脑。

其实现在还存活的比如蜥蜴、鳄鱼和蛇就属于这一类，所以本能脑也被称为鳄鱼脑等。

我们小时候都看过《人蛇大战》的电影，当时看完很害怕，甚至村里有人在山上打死蛇，会担心其他蛇来报复。

实际上只要学过了脑科学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蛇根本不知道这些，它只有本能反应。

后来到了哺乳动物时代，距今大约 2 亿年前，大脑逐渐进化出了边缘系统，专门负责处理情绪系统，被称为情绪脑。

如此一来，哺乳动物有了情绪的调节，丰富了自己生存技能，可以与其他个体之间进行宝贵的情感交流，进一步促进了生命的进化。

这也是现在人类可以大面积地养育宠物的原因，因为大部分宠物都是哺乳动物，可以满足人类的情感交流。

大约距今 250 万年前，人类才登上了历史舞台，逐渐在大脑的前额叶区域进化出了大脑新皮层，专门负责智能系统。

脑科学家形象地称呼这一部分为智能脑。

智能脑的出现是区分动物与人类的关键，正是大脑前额叶新皮层的产生，可以让人类不断通过学习提升自己的认知，不断提升认识世界的能力。

当然，大脑的进化是一个复杂渐变的过程，以上介绍的三大块只是过程中比较有标志性的大事记。

也有可能还有其他的重大变化未被人类发现。

上面提到的三重脑理论最早是美国神经系统科学家保罗・麦克莱恩在 1952 年时提出的。

可见我们的大脑形成过程是非常的复杂且艰难的，应该说我们能拥有现在这么先进的智能脑是漫长的历史长河传递下来的宝贵财富。

虽然研究发现我们的大脑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完美，也不是前文中提到的：“一般的人都只是开发了 10% 左右，大部分的潜能还没用出来呢？”

但是这不是很正常的现象吗？天底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呢？

我们人类不可能就像孙悟空一样直接从岩石里蹦出来的，是漫长的进化才造就我们的。

把我们的大脑比作一个工程的话，事实上经历了上亿年才建造完成，而且类似于是拼凑出来的：有继承古老的模块，也有进化出来的模块。

每一次的大脑扩建都是等到形势所逼：

比如当爬行动物进化为哺乳动物，大脑也相应需要进化出情绪模块，不然就会被淘汰，进化到人类的时候也是一样。

人类大脑主要的三大模块各自负责一片，遇到问题往往不容易协调，产生执行混乱。

02 大脑的烦恼

正如前文所述，人脑的三大模块各自负责，我们可以形象地把大脑的三个区域理解为一家公司的三个职能部门。

本能脑和情绪脑负责的部门执行权力大，资格老，但是思维守旧，不愿意尝试新事物，不断否决公司的创新做法，出发点都是为了安全就否定一切有风险的事情。

而最新的智能脑的部门不一样，它愿意创新，积极进取，不断提升认知，注重成长，活在未来。

因此我们的很多现象就不难解释了：

• 知道自己吃的太咸不好，吃几次淡的之后又回去吃咸的了；

• 知道自己睡前看手机不好，每次睡觉前都不自觉地拿出手机；

• 知道自己身体长胖不好，但很难坚持去锻炼；

• 知道自己睡觉太晚不好，但早上就是起不来。

以上的这些问题都是大脑里的两派力量发生过争论，但智能脑处于下风，有时候是试着去改变几天又放弃了，都是本能脑和情绪脑实在太强大了。

所以，我们的大脑确实也存在这个问题，除了简单安逸的事情之外，只要面临有挑战、有难度的事情，就会涉及到大脑内部的商议问题。

不光如此，大脑历经上亿年才来到我们的身上，不仅仅只有这三部分的矛盾，还会面临很多的磨合问题，只是目前科学未达到这个深度而已。

大脑是人类的最为精密和复杂的机器，还有很多未知的谜团等待人来去探索。

事实上作为我们人类，进化带给我们的烦恼不只是大脑，还有我们身体的其他所有部位。

人类在工业革命之前的漫长历史岁月里，基本都是在温饱线上下。

但是到了最近两百年，我们的社会发生了巨大变化，社会财富急剧增加，物质极大地丰富。

人类也开始从体力劳动为主转向了主要以脑力劳动的生活，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身体的不适应，以及相应一系列慢性疾病的产生。

可见，我们所谓的大脑及身体的烦恼是客观存在的，原因也是清楚的。

就是我们近 200 多年的时间内发展太快了，当然发展快不是坏事，未来还会加速。

一方面在发展，我们必须跟上发展，但是我们的进化是跟不上的。

所以只能发挥我们的主观能动性，去协调大脑和身体的进化和发展协调问题。

03 一切没有对错，只是需要匹配

我们只要不安于现状，就需要去学习，去成长。

成长的过程中一定会遇到阻力，按通常的理解，这份阻力就来自于本能脑和情绪脑的反作用。

也有很多观点会说我们的天性就是好吃懒做、急于求成、避难趋易，总之乍一看会有点惊讶，我们的本能为什么会这样？

经过深入地学习思考，我感知到这样看是片面的，无论我们的身体和大脑，在现代社会中遇到的问题，其实都是匹配的问题。

因为环境变了，这些问题存在非常的正常，解决的途径只有靠人类发挥主观能动性，去改变自身的观念和行为，去匹配自己的大脑和身体。

首先应肯定我们祖先历经千辛万苦遗传给我们的大脑和直立的身体是宝贵的财富。

哪怕就算是烂尾楼，也是拥有智慧的烂尾楼，也是可以住的很舒服的。

对于前文中我们提到的天性，我们都可以找到远古时代的景象：

• 好吃懒做：因为很多时候吃不饱，我们需要少去活动，节约使用能量，活下来才是王道；

• 急于求成：大部分时间都是饥饿的，只要有机会去采集或狩猎，恨不得马上要到嘴里；

• 趋难避易：在吃饭都不好解决的时候，就没有足够的精力去研究难度的事情，先解决温饱才是最重要的。

我想一定还有其他所谓的天性，而且也是不好听的词语，但在远古的祖先那里，一定能够找到合理的解释。

但是我们现在生活的环境呢？是一个美好的时代：

吃不完的美食、穿不完的衣服、用不完的工具，可以说应有尽有。

当我们装着远古的零件，披着现代的服饰走进了豪华的办公大楼，发现真是太好了。

就和当年南下迁移到秦岭的那批熊，看到了吃不完的竹子，就选择了做熊猫了。

如果我们不去匹配远古的身体和现代的生活，那么我们的处境也会非常危险。

看看熊猫就知道了，每天花费大量时间在吃的上面，连生育都成大问题了。

反观人类，也有类似的危机，多少人用以前的安逸生活在当今舒适的环境中，没过多少年就一身的慢性病。

我们的生育质量不一样成问题吗？不知不觉中就经常听到需要药物配合才能怀孕，而且新生婴儿的质量也需要慎重对待。

当然，每个时代都有优秀的人们。

他们选择觉醒，及时感知这一进化和发展的时间差问题，及时选择去匹配：

• 好吃懒做：现在不一样了，我们随时能吃到食物，关键是要控制食物的种类和质量了，而且需要经常去动一动，就和祖先一样，经常去跑跑；

• 急于求成：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做从事的工作都是脑力为主的，复杂多了，很多需要习得技能，成长，学习，效果需要时间的积累才能显现的，只要慢慢成长就行，急不得；

• 趋难避易：现在更不一样了，光做简单的事情连工作都会丢的，成长需要直面困难，不断地走出舒适区，刻意练习，练就一个个技能，提升自己的综合实力。

因此不要对我们的大脑和身体有任何的偏见，只有了解它，匹配好，都是我们难得的财富。

所谓的匹配，准确地说，就是不能一切按本能行事。

因为本能的行为基本都是适应远古时代的环境。

需要适应现代环境就需要反本能的一系列技能（关于本能和反本能可以阅读我之前的文章：《利用好本能和反本能：成就非凡人生》）。（见后文）

04 大脑会不断带给我们福音

随着脑科学的不断往前发展，相信未来有更多的事实会展现在我们面前。

无论是烦恼还是惊喜，我们都好好对待：

处理好烦恼，用好惊喜。

① 大脑符合用进废退的原理

在《脑科学教养法》一书中，关于大脑的用进废退，作者指出：

● 一个人过去的体验和记忆会塑造大脑的（思考和言行）模式。

● 大脑的模式一旦形成，短时间内很难发生急剧变化。

● 若想要改变大脑习性，就必须 “有意识地”“有耐心地” 不断塑造新的神经回路。

人类大脑的神经细胞数量巨大，大约有 1000 亿个。

大脑的记忆功能依靠神经元与神经元之间，通过无数个突触 “链接” 在一起得以实现。

当大脑记忆、处理信息的时候，平时常用的神经回路便可以维持活动的状态，但是没有使用的神经回路直接自动关闭。

越是常用的神经回路，电信号越是畅通无阻，不常用的回路则往往被抛弃。

原因是大脑是我们的耗能大户，所以构造上进化形成了节约能量的特征。

为了节约能量，大脑会交给默认模式下的神经回路进行决策，也就是一个人的习惯性行为模式。

因为习惯有好有坏，所以需要借助智能脑的力量进行分析，判断。

对于坏习惯，就需要改变相应的大脑回路，有意识地塑造新的神经回路。

成长就是不断地养成有利于自身发展的好习惯，不断地刻意练习，在大脑中建立牢固的神经联结。

② 大脑的神经可塑性

《重塑大脑重塑人生》一书集合了作者诺曼・道伊奇近 10 年的大脑研究精华，书中详细展示了一个个行为的发生及补救的方法。

神经可塑性是指神经系统为不断适应外界环境变化而改变自身结构的能力。

传统观念认为，成年后的脑细胞发育趋于停止。

近年研究发现，感觉刺激及新技能学习可以促进大脑发展，即神经具备可塑性。

例如，马奎尔研究发现，因为伦敦路线复杂，所以伦敦出租车司机海马体比常人更大。

大脑有很多条神经回路，假如某一条被断不能通行，大脑也可以利用其他小路绕过它，完成传输任务。

当然，大脑的神经可塑性也是一把双刃剑，应用的好可以为人类造福，如果不正确引导，也会带来灾难。

对于我们的大脑，应该有意识的爱护，建立积极的神经联结，避免消极的神经联结。

面对神经可塑性，我们需万分谨慎，每一个行为都会在大脑中形成联结，留下痕迹。

尤其是能够让我们上瘾的东西，会劫持我们的多巴胺系统的，比如赌博、毒品、色情，还有烟酒茶，甚至连部分短视频也是。

大脑的神经可塑性是人类的福音，可以让人类的很多疾病有了康复的可能。

同时也要谨慎地引导，让大脑中多建立正面积极的神经联结。

相信随着科技的进步，社会的发展，还会有更多的惊喜带给人们。

参考资料

《认知觉醒》
《脑科学教养法》
《重塑大脑重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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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神经科学家：成年人脑内不再有新生神经元｜ 争鸣

原创 杨振纲 知识分子 2022 年 01 月 10 日 10:21

成人大脑内还会产生新的神经元吗？| 图源：pixaba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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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 读

成年人大脑内是否还有新生神经元？

长期以来，这个问题都备受争议。援引最新的研究成果，复旦大学脑科学研究院研究员杨振纲指出，成年人脑内不再有新生神经元。他还分享了自己从事生命科学研究的一些经验与心得。

撰文 | 杨振纲

当我们长大成人后，成年大脑内到底还有没有新生神经元？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也有着巨大的争议。2021 年最新的实验证据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比较清晰的答案：即成年人脑海马脑区内并没有新生神经元。接下来，我简要介绍一下这一问题的来龙去脉。

研究背景

成年人脑还会不断地产生新的神经元吗？这个问题，对于大多数从事脑科学研究的工作者来说，一般都认为，成年人脑内不会再有新的神经元产生。这是基于一个简单的逻辑，即，如果我们成年大脑内可以不断地产生或者替换新的神经元（这一过程，通常叫做成体神经发生），就像我们的血液系统一样，不断地更新换代（红细胞寿命 120 天，白细胞寿命不到 2 周，血小板寿命 10 天），那么，基于存储我们记忆的神经环路将不复存在或者将非常不稳定，人类也不会有灿烂的文明。

然而，在 1998 年，发表在《自然医学》杂志（Nature Medicine）的一篇文章（Eriksson et al., 1998）显示，在成年人脑的特定脑区，比如海马脑区和嗅球，类似于成年小鼠，可以不断地产生新的神经元。作者先后检查了那些去世后自愿捐献遗体的大脑，在 5 位不同年龄人（57 岁、58 岁、67 岁、68 岁和 72 岁）的海马齿状回，都发现了有新生神经元的 “迹象”。

这篇文章带来了巨大的轰动，自发表以来，已经被引用 8000 多次。其中的原因之一，是近 30 年来，神经干细胞一直是脑科学研究的一个热点，与神经干细胞有关联的研究都很活跃；二是成年人脑中有新生神经元，这是一个全新的概念，足以颠覆传统观念。以前的观念认为，我们人类出生后，脑内的神经元将伴随我们走过一生，不可更改和替换。轰动的原因之三，就是海马本身是参与学习记忆的关键脑区，那么，这些海马新生神经元是不是参与了成人的学习和记忆、情绪调控、以及脑损伤后是否可以神经再生等，这些可能的功能，让从事脑科学研究的工作者浮想联翩。

然而，《自然医学》杂志这篇文章发表以后，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思考和怀疑，毕竟文章当时只是看到了可能的 “新生的成熟神经元”（BrdU/NeuN 双阳性细胞），但是并没有看到刚刚新生的不成熟的神经元。因此，这个文章所提供的证据，缺了一个环节，因为从神经干细胞到神经前体细胞，再到不成熟的新生神经元和成熟的神经元，是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缺一不可。

新证据的解读

在《自然医学》杂志的文章发表 20 年后，2018 年 3 月，《自然》杂志（Nature）发表了一篇与之结论相反的文章（Sorrells et al., 2018），该文章显示，神经发生存在于成年猕猴海马内，并且随着年龄的增加而下降，在 23 岁的猕猴海马脑区，新生的真正成熟的神经元已经非常少了。

随后，作者研究了不同年龄段的人脑海马组织（从 14 周大小的胎儿，到 77 岁的人脑组织，一共 37 个标本），结果发现，在新生儿的海马脑区存在大量的新生神经元，但是随后新生神经元的数量急剧减少，在 1 岁左右，海马脑区只有少量的新生神经元，到 13 岁左右，新生神经元的数量就极少了，到 35 岁左右，一般就很难检测到新生神经元了（DCX 和 PSA-NCAM 双阳性细胞）。作者通过一系列的分析研究，得出结论，成年人脑内几乎没有新生神经元（或者几乎很难检测到）。

当然，实事求是地说，尽管这篇文章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做了比较全面的分析，但是，也有其一定的缺陷性：文章所使用的新生神经元的标志物有限，基本上是靠免疫组织化学染色和电镜。尽管如此，这篇《自然》杂志的文章发表后同样是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文章发表 4 年来被引用近 1000 次，但是也引起了不少争议，领域内还是没有形成一个完全的共识。

图 1本图上排显示一个 7 岁猕猴海马齿状回的脑切片（低倍）；下排显示猕猴脑内海马齿状回的新生神经元（高倍放大）。这些新生神经元都同时表达 DCX（绿色）和 PSA-NCAM（红色）蛋白。这是判断成年脑内是否有新生神经元的一个非常关键的指标。这种细胞，在成年人脑内没有找到（早前发表的染色结果，许多同行认为不准确）。

2021 年，《神经元》杂志（Neuron），先后发表了两篇成年海马脑区的单细胞核 RNA 测序（snRNA-Seq）的文章。第一篇文章（Ayhan et al., 2021）利用癫痫患者手术后切除的海马组织，对来自 24 岁到 60 岁患者的 13 万个单细胞进行了测序，没有发现真正意义上的新生神经元。第二篇文章（Franjic et al., 2021）对来自 48 岁到 79 岁的人脑海马组织的 22 万个单细胞进行了测序，同样没有发现新生神经元的踪迹。

由于 scRNA-Seq（或者 snRNA-Seq）是一个强有力的工具，往往可以在单个细胞内同时检测到 1000-4000 个基因。所以，在单细胞组学的数据中，没有发现新生神经元，是具有很强说服力的。本来以为，成年人脑内没有新生神经元这个结论，在 2021 年基本上已经明确了，可是，就目前根据同行的反馈来看，这个问题仍然没有达成共识。同理，杂志的编辑对持不同观点的双方，一般都会给他们一个平等的机会，让他们各自不断地发表出来他们的研究论文。

那么，成年人脑是否还有新生神经元呢？笔者根据这些新的数据，也有一个新的解读。那就是，现已证明，成年小鼠海马脑区的神经干细胞就是那一群胚胎期小鼠海马脑区的神经干细胞，他们所产生的新生神经元具有很强的共同特征。因此，小鼠成体神经发生的过程，从神经干细胞到神经前体细胞，再到不成熟的新生神经元和成熟的神经元，是一个完整的链条。这个现象，对于人类胎儿（和新生儿）海马脑区以及新生猕猴（和幼年猕猴）都是一样的。唯独在成年人脑海马脑区内，从接近 35 万个细胞中，找不到这一群具有胚胎或幼年新生神经元分子特征的细胞。这在很大程度上说明，成年人脑内没有新生神经元。我们有理由相信，随着越来越多的 scRNA-Seq 的数据出现（超百万个单细胞的测序），成年人脑内到底有没有新生神经元这个问题，或许将很快得到一个彻底的解决。

研究结论的意义

笔者认为，所谓的成体神经发生可能就是一个令人误解的概念。真正的概念是，成体神经发生就是一些脑区在出生后的继续发育。因此，成体神经发生可以叫做出生后继续发育（postnatal development）。比如小脑的颗粒细胞是这样，出生后继续发育，但是很快就发育结束了。海马齿状回出生后发育时间稍微长一点，高峰期不过 2-6 个月，绝大多数哺乳类在出生后 1 年左右，基本全部结束。嗅球出生后发育时间相对更长一点，但是，成年人脑的嗅球内，那些新生的、真正意义上有功能的神经元，几乎没有。

所谓哺乳动物的成体神经发生，不是成年才开始有的，也不是后天习得的，而是一个出生后不断减少的过程。这种现象与神经发育一脉相承，中间从来没有间断。相反，比如幼儿学习语言，学会走路，学会逻辑思维等，都是后天习得的。成体神经发生更像胎儿发育、幼儿生长，从胚胎期到青少年再到成年，生长越来越慢，最后停止。还是那句话，成体神经发生，归根到底就是出生后的继续发育，既然是发育，就没有不停止的道理。万物，皆有始，亦有终。

由于现代实验室往往需要花费大力气去申请经费，这与实验室的生存密切相关，所以那些从事成体神经发生的科研工作者，即便他们很可能已经理解，而且自己也相信，成人海马脑区没有新生神经元，这项研究实际上也没有什么重要意义了，但是他们为了经费和生存，选择了沉默。当然，这其中已有很多人现在干脆不做成体神经发生了。

所以，面对成年人脑内是否有新生神经元这样的课题，全世界实际上不再需要投入大规模的研究经费。如果这个时候还有人坚持不惜投入巨资和人力物力，继续去研究这个课题，甚至研究成年人脑新生神经元和学习记忆的关系，与情绪情感障碍的关系，或者与神经修复和再生的关系，那么，请首先仔仔细细地阅读文献、认认真真地分析现有的数据并花大力气去思考，然后再决定是否开始行动。

退一万步讲，即便偶尔在成年人脑内，发现了极少数的新生神经元，这相对于人脑内 860 亿个神经元来说，这些新生神经元的功能也可能是微乎其微的。另外，神经环路的稳定性对于其功能至关重要，这不同于划破皮肤以后的再生、外伤以后骨折的愈合、或者血液细胞的自我更替等。

一些感悟

在这里，我利用这个机会，给从事生命科学研究的同行们，尤其是年轻人，重点说说我自己工作多年来的一些体会、建议和感想，因为每一个人在探索未知世界的过程中，总会走一些弯路，有一些教训，当然，成功的经验也是有的。

1 弄清楚干细胞生物学和发育生物学的关系

干细胞生物学，包括干细胞研究，细胞转分化、逆分化，组织再生，类器官（organoid）神经发生研究等等，都属于干细胞研究的范畴，本质上都是发育生物学的分野。因此，做干细胞研究，一定不可以离开发育生物学及其基本科学规律。否则，干细胞的研究可能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就是空中楼阁、海市蜃楼。

以海马神经发生为例，小鼠海马齿状回的神经干细胞来源问题，现在已经很清楚了。现已阐明，这些神经干细胞不是在成年小鼠海马脑区内突然出现的，不是天上掉馅饼。相反，他们与齿状回发育期的那一群神经干细胞具有共同的胚胎起源，完全一脉相承，遵循相同的发育规律。

另外，干细胞的研究在体外做出的结果，最好在体内重复一下。在体研究所得出的结论，往往比在体外得出的结论更加可信。

2 弄明白干实验和湿实验的关系

干实验和湿实验的关系，就是毛和皮的关系。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做生物信息学（干实验）的人，绝对不可以离开做湿实验（每天都是瓶瓶罐罐和试剂，基本上是湿的东西）的同行的合作。不建议一味的为测序而测序，为发文章而发文章。做生信的人，最好本身就是做湿实验的出身，至少需要是一个博士水平。干实验和湿实验两者合作的基本范式是，重要的科学问题，首先由做湿实验的人提出来，再由做干实验的人去提供数据，然后一起分析，最好再做一些扎实的湿实验去验证。否则，单纯的干实验数据分析可能会非常不准确。

3 重视单个分子（基因或蛋白质）的生物学和系统（机体）生物学的关系。

还是以神经发生为例子，在海马脑区，同样的一个信号分子，可以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海马本部和齿状回），被反复使用多次，甚至发挥不同的作用。而在发育过程中，同一个地方的神经干细胞从来都是同时面对着各种各样的信号分子，然后在特定的时间，对自己的增殖分化等命运做出一个相应的选择（抉择）。

比如 Wnt 信号通路，对海马早期发育是非常重要的，但是在成年小鼠的海马内，β-catenin 介导的 Wnt 信号对神经干细胞就不重要了。敲除 Wnt 信号通路中的 β-catenin，对成体神经干细胞基本上没什么影响，因为这个时期，其它信号通路占据了主导地位。但是值得注意的是，小鼠成体神经干细胞仍然对非生理状态下外来的高浓度的 Wnt 分子做出响应，这是胚胎发育期留下的印记，这个响应，同样遵循海马发育期的基本规律。

总之，从孟德尔的遗传学定律，达尔文的进化论，到沃森（James Watson）和克里克（Francis Crick）的 DNA 双螺旋结构模型都已经强有力地证明，生命科学，和其它自然科学一样，具有很强的逻辑性和规律。当然，这也是我们同行的共识。

所以，生命科学研究绝对不可以 “集邮”。一个人早期的研究成果或许看上去类似 “集邮”，做了一点表面上零零碎碎的研究，但是，考虑问题从整体角度出发不能变，自己心中的长远目标不能变。

4 牢记科学传承和科学创新的关系

科学研究首先是科学知识的学习、积累和继承。当代年轻的科研工作者，都已经不再因循守旧，墨守成规，不再对于那些有人才大帽子的人盲目崇拜。相反，他们都有很开放的思想，和接纳新生事物的头脑，也有着在某一领域打算推翻传统观念的强烈愿望。但是，要实现这个目标是非常不易的。科学知识的累计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达到的。尤其是当代生物学，发表文章如此之多，令人眼花缭乱，每个年轻人都需要在浩瀚的文献中大浪淘沙，从各种数据中去伪存真（比如人脑新生神经元这一命题）。要达到这个水平，对大家平常的训练，那是要求非常高的！所以，首先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知识积累）。德才兼备，方可创新。

5 一颗雄心，两个准备

年轻人从事和热爱生命科学研究，就要准备好有跑马拉松的决心，“板凳要坐十年冷”。同时，如有机遇，还要随时做好百米冲刺的准备。

与其它领域相比（比如体育，音乐，金融方面等），在生命科学研究领域，像沃森（James Watson）发现 DNA 双螺旋结构模型那样，一战封神，年少成名，是非常罕见的（沃森 25 岁发现 DNA 双螺旋结构，34 岁获得诺贝尔奖，但是，实际上，DNA 双螺旋结构的发现也是经历了累积、创新和冲刺的过程）。相反，像孟德尔那样，索性死了 30 多年之后，自己发现的伟大的遗传学定律，这个闪烁着人类智慧光芒的科学发现，才得到国际广泛认可，这种情况也是不少有的。

生命科学的研究贵在坚持，而不可半途而废。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什么热门做什么，经常更换研究方向是不可取的。同样，如果你十年如一日，持之以恒，久久为功做一件事，那么取得成功也不是那么难的。

那么，对于我们有雄心壮志的年轻的科研工作者来说，这就必须要求自己从科学研究开始的第一天，就要瞄准领域内最重要的问题，做高水平的自由研究。要敢于面对最重要的课题，坚决不做那些可有可无的研究，不单纯追求论文数量的发表。在追求解决重要课题的过程中，练就一身真本领。这样，你可以时刻听候国家的召唤，有能力组成强有力的团队进行集体攻关（围绕当今世界的重要科学难题和国家战略需求，开展团队合作、协同攻关），甚至有时候要求必须百米冲刺（比如新冠疫情、疫苗的研究）。

最后，我引用一段名言作为本文的结尾，这段名言出自前苏联名著《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个人的生命应当是这样度过的：当他回首往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这样，他在临死的时候就能够说：‘我整个的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 —— 为人类的解放而作的斗争。’ ” 我想，这段话一定会对当代年轻的科研工作者产生积极影响，鼓舞着他们去做大事情，去发现重要的科学规律，去发明新的科学技术，从而为人类文明发展进步做出新的更大贡献！

这是一个有家国情怀的科研工作者义不容辞的使命，比如你，还有我。

作者简介

杨振纲，复旦大学脑科学研究院研究员。主要从事神经发育和神经干细胞相关研究，致力于寻找调控大脑皮质发育的关键基因及其分子机制。

参考文献

Ayhan, F., Kulkarni, A., Berto, S., Sivaprakasam, K., Douglas, C., Lega, B.C., and Konopka, G. (2021). Resolving cellular and molecular diversity along the hippocampal anterior-to-posterior axis in humans. Neuron 109, 2091-2105 e2096.

Eriksson, P.S., Perfilieva, E., Bjork-Eriksson, T., Alborn, A.M., Nordborg, C., Peterson, D.A., and Gage, F.H. (1998). Neurogenesis in the adult human hippocampus. Nat Med 4, 1313-1317.

Franjic, D., Skarica, M., Ma, S., Arellano, J.I., Tebbenkamp, A.T.N., Choi, J., Xu, C., Li, Q., Morozov, Y.M., Andrijevic, D., et al. (2021). Transcriptomic taxonomy and neurogenic trajectories of adult human, macaque, and pig hippocampal and entorhinal cells. Neuron.

Sorrells, S.F., Paredes, M.F., Cebrian-Silla, A., Sandoval, K., Qi, D., Kelley, K.W., James, D., Mayer, S., Chang, J., Auguste, K.I., et al. (2018). Human hippocampal neurogenesis drops sharply in children to undetectable levels in adults. Nature 555, 377-3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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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大脑是如何进化出来的？

原创 杨振纲 知识分子 2024 年 03 月 20 日 08:00 北京

撰文丨杨振纲

“人何以为人？” 既是一个哲学命题，又是当代自然科学的一个重大科学问题。

现代神经生物学经历了 150 年的发展，科学家们认识到，人类之所以如此特殊，其根本原因在于，人类拥有一个高度发达的大脑皮质 [1]。大脑皮质虽然在神经系统演化史上最晚出现，但功能上却是最为高阶。这一结构掌管着语言、意念、逻辑、抽象思维、决策和情感等高级功能，这也是人类区别于其它动物的显著特征。

进一步分析显示，与地球所有陆生动物相比，人类大脑皮质内包含了数量最多的神经元，这是人类智力的物质基础。比如，人类大脑皮质中有 160 亿个神经元，非洲大象的大脑比人脑重三倍，其大脑皮质体积是人类的两倍，但皮质神经元的数量却只有人脑皮质的三分之一，大约 56 亿个，这个数目多于猕猴的 17 亿，少于猩猩的 80 亿 [2、3]，而我们最常用的模式动物小鼠的大脑皮质，只有 1400 万个神经元，不足人类的千分之一。雪貂的大脑皮质具有折叠和沟回的特征，有 4000 万个神经元。人们形象地将哺乳动物的大脑皮质比喻成计算机的 CPU（中央处理器），而神经元就类似于 CPU 的基本单元。换句话说，神经元数量越多，动物就越聪明。因此，“人之所以为人”，最根本的前提就是人类大脑皮质拥有 160 亿个神经元。

那么，人类这 160 亿个大脑皮质神经元是如何发育生长出来的呢？这里有两个主要因素：第一，在我们人类大脑皮质发育过程中，拥有数量最多的神经干细胞（又叫放射胶质细胞）。神经干细胞的数量越多，就可以产生更多的子代细胞 - 神经元，大脑的体积也越大。这个理论又称 Radial Unit Hypothesis (RUH，放射胶质单元假说)，是由美国耶鲁大学 Pasko Rakic 教授率先提出的 [1,4,5]（图一）。第二，就是人类大脑皮质神经干细胞产生神经元的时间最长。比如，小鼠大脑皮质的神经干细胞产生神经元的时间只有 7 天，而人类达到了 130 天之久 [6-9]。正是这两个主要因素，确保了我们人类能够生长出陆生动物中数量最多的大脑皮质神经元。

图一：Radial Unit Hypothesis (RUH，放射胶质单元假说) 示意图。在大脑皮质发育过程中，神经干细胞在脑室生发层（VZ）的位置和数量，在很大程度上就决定了大脑皮质表面积的大小和神经元的数量 [1,4,5]。人类大脑皮质的表面积是小鼠的 1000 倍之多。

从最古老的生命形式到人类，生命在地球上的进化已经绵延了 40 亿年。最早的哺乳动物大约在 2 亿年前出现，而灵长类和小鼠的共同祖先，则出现在 1 亿年前。那么，哺乳动物在进化过程中，大脑皮质神经元的数量，从小鼠，到雪貂、猕猴、猩猩乃至人类，是如何逐渐一点点增加的？主导这一过程的基本规律和原理，及其背后的分子机制是什么，却不清楚。我们的科技蒸蒸日上、日新月异；以至于我们人类几乎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这都是因为我们拥有一个非凡的大脑。可是人类的大脑却不了解自己是如何进化出来的，这个问题长期困扰着科学家。但是，在我们艰难探索的过程中，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驱动大脑进化的规律，是一定存在的，而且非常符合基本逻辑，也不会太复杂，因为 2 亿年前就出现了哺乳动物，这个规律在那时，甚至在更早的时期，就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当然，这个规律也不会很简单，因为几代科学家们历经了 100 多年，也还没有发现这个规律。

图二：灵长类脑容量逐渐增大的演化路线清晰明了 [10]，同时也预示着一定有一个最基本的规律和原理主导了这一进程。

综上所述，要回答 “人何以为人” 或者说 “人类大脑是如何进化出来的” 这个重大科学问题，实际上就是要找出哺乳动物大脑在进化过程中所遵循的基本原理和规律，及其背后的细胞和分子生物学机制。正是这个机制，驱动哺乳动物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大脑皮质的神经干细胞数量越来越多，其产生神经元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并最终进化出了具有高级功能的人类的大脑。

令人惊喜的是，最近，我们的科研团队可能发现了这个规律。

哺乳动物大脑进化的核心机制

我们的故事主要从 1 亿年前开始。那个时候，地球上生活着现在小鼠、雪貂和灵长类（包括我们人类）的共同祖先（图三）。它们大脑新皮质的结构和现在哺乳动物大脑新皮质的结构非常类似，都具有六层结构。本文所讲述的内容，主要是我们团队自己的科学发现。有兴趣读者，可以参阅本文附录的一个科研汇报视频和五篇科研论文，尤其是 2024 年正式发表的两篇论文 [11,12]（图四和图五）。

图三：从进化树上看，小鼠、雪貂和灵长类在一亿年前，具有共同的祖先。雪貂的种属分支早于小鼠。

在哺乳动物发育过程中，以小鼠为模型，在刚刚出现神经组织和大脑雏形的时候，在胚胎的最前端有一个临时结构，叫 Anterior Neural Ridge (ANR，前端神经脊)，随后 ANR 发育成为 Rostral Patterning Center（RPC，前脑前端发育调控中心），这个结构表达 FGF8/17/18（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 8/17/18）。FGF 和它们的受体 FGFR 结合之后的一个主要下游信号通路是 FGF - 细胞外信号调节激酶 (FGF-ERK)。FGF-ERK 信号通路的功能非常强大，包括调控神经干细胞及其子代细胞的自我更新、增殖、存活、生长、代谢以及细胞命运决定和细胞分化等。RPC 还决定了大脑前端体积的大小，也可以简单理解为额叶皮质的大小。额叶皮质通常被称为脑部的命令和控制中心，决策和自控等较高层次思考就在这里进行。

DNA 双螺旋结构的发现者之一，诺贝尔奖获得者 Francis Crick 说过：“我断定，发育的关键特性在于梯度效应（gradients）”。哺乳动物大脑的 RPC 正是通过 FGF-ERK 前端浓度高，后端浓度低这个梯度效应（图四），参与了对早期发育阶段大脑不同区域的划分，这也部分决定了成年后大脑额叶、顶叶、颞叶和枕叶的位置。解剖学和组织胚胎学的专家们发现，不论是小鼠、雪貂还是人类，在大脑刚刚开始发育时，它们的大小都是一样的。因此，所有哺乳动物早期大脑皮质发育和大脑分区所遵循的基本规律和所受到的信号调控，基本上都是一致的 [13-15]。

图四：FGF-ERK 信号通路和 SHH 信号通路在大脑皮质神经干细胞中相互抑制 [11]。

（A）在大脑刚刚开始发育的时候，以小鼠为例，端脑前端的 RPC 表达 FGF8/17/18，FGF 从前向后扩散，形成了一个梯度。另一个分子 SHH 主要在端脑的腹侧表达，从腹侧向背侧扩散，也形成了一个梯度。（B）以人类大脑皮质发育为例，FGF-ERK 信号通路诱导 BMP7 基因表达，BMP7 促进 GLI3R 的形成，GLI3R 抑制 SHH 通路，而 SHH 通路抑制 ERK。ERK 越强，导致 BMP7 和 GLI3R 就越强，从而导致 SHH 通路就越弱，SHH 对 ERK 的抑制就越弱，这样 ERK-BMP7-GLI3R-SHH 就形成了一个正反馈（正向循环）。

随着发育的进行，灵长类大脑皮质的神经干细胞数量迅速增多，很快便与小鼠拉开了差距。那么，驱动大脑皮质神经干细胞增多的机制是什么呢？原来还是 FGF-ERK 信号通路起了主导作用，因为这一通路可以使神经干细胞不断地自我更新，从而使神经干细胞的数量逐渐增多，而不分化。关键问题是，从小鼠、雪貂、猕猴、猩猩到人类，随着进化，不同物种的大脑皮质的神经干细胞是如何一点点逐渐增加的？

我们的第一个重要发现是，通过基因敲除或者基因过表达的实验方法，我们发现 FGF-ERK 信号通路越强，神经干细胞数量就越多，大脑皮质就越大（这符合 Rakic 的放射胶质单元假说，RUH）；FGF-ERK 信号通路还诱导 BMP7 基因表达，BMP7 促进 GLI3R 的形成，GLI3R 抑制 SHH 通路 [16,17]，而 SHH 通路在大脑皮质神经干细胞中是抑制 ERK 通路的。因此，ERK 越强，导致 BMP7 和 GLI3R 就越强，从而导致 SHH 通路就越弱，进而 SHH 对 ERK 的抑制就越弱，这样 ERK-BMP7-GLI3R 就形成了一个正反馈（正向循环）（图四）[11]。进一步讲，大脑皮质越大， SHH 信号在大脑皮质中就越弱，从而导致 ERK-BMP7-GLI3R 信号通路就越来越强。这样，大脑皮质中 FGF-ERK-BMP7-GLI3R 信号通路随着大脑皮质的不断增大而逐渐增强，呈现一个正反馈的形式（正向循环）（图四）[9]。这个发现很好地解释了，从小鼠、雪貂、猕猴、猩猩到人类，随着进化，不同物种的大脑皮质的神经干细胞为什么会越来越多。

我们的第二个重要发现是，BMP7 基因具有很强大的功能 [11,12]。在个体发育和种系演化过程中，由于 FGF-ERK 通路在大脑皮质神经干细胞中随着进化越来越强，这导致哺乳动物大脑皮质的神经干细胞越来越多地表达 BMP7 基因。BMP7 的功能是加强神经干细胞自我更新和显著延长神经元产生的时间，并抑制神经胶质细胞的产生。最终在种系演化过程中，人类大脑皮质神经干细胞获得了高表达 BMP7 基因的能力，因此也就具有了长时间产生神经元的能力，从而在漫长的自然选择过程中获胜，可谓是得 BMP7 基因者，得天下（图五）。临床病例报道显示，BMP7 基因杂合子突变的儿童普遍都有小头畸形和智力低下的征状 [18]。

另外，在人类大脑皮质发育过程中，主要出现了三种放射胶质细胞，它们是位于脑室层（VZ）全长跨度的放射胶质细胞（fRG）, 位于脑室层的截短型放射胶质细胞（tRG）和位于外侧脑室下层（OSVZ）的外侧放射胶质细胞（oRG）（图六）[9,19-21]。人类大脑皮质放射胶质细胞（即神经干细胞）的谱系演化过程，大致如下：在大约孕期 GW7-8 周，神经上皮干细胞直接转化为全长放射胶质细胞，即 fRG。fRG 经过对称性分裂维持自我更新和增加数量，另一方面通过非对称性分裂维持自我更新， 并且产生大脑皮质深层的锥体神经元，这一过程持续 10 周左右。到 GW16 周，fRG 一般直接产生 tRG 和 oRG。tRG 和 oRG 可以继续非对称性分裂并自我更新 [19,20]。tRG 开始表达 EGFR，并产生具有多分化潜能的神经前体细胞（bMIPC）。这些 bMIPC 表达 EGFR, ASCL1, OLIG1 和 OLIG2，可以多次分裂，随后分化成星形胶质细胞、少突胶质细胞和迁往嗅球的中间神经元 [9,22]（图六）。而位于人脑皮质的 OSVZ 中的 oRG，则继续产生皮质浅层的锥体神经元且一直维持到 GW26 周。因此，人类大脑皮质的发育是由 VZ 和 OSVZ 两个生发中心驱动，使得神经发生的时间长达 130 天，而 VZ 的胶质发生可同时进行而不受影响，这是人类大脑皮质神经元大规模增多的关键原因和细胞生物学机制。更重要的是，oRG 维持长时间自我更新和产生神经元的分子机制，同样是受到了 FGF-ERK-BMP7-GLI3R 信号通路正反馈的调控 [11,12]。

图五：在哺乳动物大脑皮质发育和进化的过程中，神经干细胞增强 BMP7 基因的表达，从而加强神经干细胞自我更新的能力，延长神经干细胞产生神经元的时间。这一过程受到了 FGF-ERK 信号通路的调控。最终，超过 95% 的人类大脑皮质的神经干细胞表达了 BMP7 基因（相比之下，小鼠大脑皮质的神经干细胞只有 10% 左右表达 BMP7 基因），这使得在陆生哺乳动物王国中，人类大脑皮质产生神经元的时间最长。因此，我们人类大脑皮质的神经元数目最多，功能最强大。可谓是 “得 BMP7 基因者，得天下”。

因此，我们上述的发现可能部分回答了 “人类大脑是如何进化出来的” 这个重大科学问题。正因为是 ERK-BMP7-GLI3R-SHH 所形成的正反馈，而不是什么基因突变，使得哺乳动物王国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大脑皮质的神经干细胞数量越来越多，其产生神经元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并最终进化出了具有高级功能的人类大脑（图六、七）。

图六：人类大脑皮质发育过程简图 [9]。大约在孕期 GW7-8 周，fRG 细胞（ventricular full span radial glial cells）通过非对称性分裂，一方面维持自我更新，另一方面产生皮质深层的兴奋性锥体神经元（PyN），这一过程可持续到 GW16 周。fRG 在 GW16 左右开始生成 tRG 细胞（truncated radial glia）和 oRG 细胞（outer radial glia）。tRG 细胞主要产生多潜能胶质前体细胞（bMIPC），bMIPC 进而分化成星形胶质细胞、少突胶质细胞和迁往嗅球的中间神经元，而 oRG 细胞则继续产生皮质浅层的锥体神经元，并且这一过程至少持续到 GW26 周。因此，人脑皮质通过两个生发中心的驱动，使得其神经发生的时间长达 20 周，同时也不影响脑室区的胶质发生。这是人脑神经元数目巨大的主要原因，也是人类大脑皮质扩张的原因。oRG 可以长时间自我更新和产生神经元，这仍然是通过 ERK-BMP7-GLI3R 所形成的正反馈，驱动了这一过程。

再次从进化的角度审视这个发现

如上所述，我们提出了人脑进化的新理论，或将揭开了人脑扩张和进化的奥秘。当然，这个发现和理论必须被国际同行验证是正确的，而且要经得起时间的检验，才或可称之为 “重大原始创新”。我们做科学研究，就是要 “不怕冷板凳，十年磨一剑”，就是要瞄准国际前沿，解决重大问题。

基因表达调控理论的发现者之一，诺贝尔奖获得者 Francois Jacob 说过：“进化是一个修补匠，它使用和拼凑手边的可用材料，不断加以改造和修订，而不是像工程师那样，有先入为主的计划，并按照预先设计的图纸而开展工作”。换句话说，我们所看到的自然生命过程中的各种现象或称之为 “表型”，都是进化来的，而不是人为设计出来或者人为编造出来的。

因此，从进化角度上再次审视这个发现是非常必要的。FGF-ERK 通路是一个非常古老的信号通路，从发育到衰老，参与生命的整个过程。前面讲过，在小鼠胚胎刚刚出现神经组织和大脑雏形的时候，有一个结构：前端神经脊 (ANR)，且表达 FGF8/17/18 和 BMP7 [23]。随后 ANR 发育成为前脑前端发育调控中心。前端神经脊这个结构的存在，至少可以回溯到 5 亿年前的寒武纪半索动物门（柱头虫）和头索动物门（文昌鱼）[24]（图七）。因此，这个发现再次验证了进化是一个修补匠：驱动大脑发育、扩张和进化的基本结构的雏形和分子，早在 5 亿年前的文昌鱼就开始发挥作用了。

图七：大脑皮质进化机制的模式图 [11]。（A）早在 5 亿年前的半索动物门（柱头虫）和头索动物门（文昌鱼）[24]，就有了前端神经脊 (ANR)，并且表达 FGF8/17/18，发挥着神经诱导的功能。（B）最初的多种信号通路对端脑发育和分区的作用，在小鼠、雪貂、猕猴和人类的胚胎中，是保守的，功能也是一致的 [13,14]，因为这个时候胚胎的大小基本相同 [15]。（C, D）ERK-BMP7-GLI3R-SHH 所形成的正反馈，驱动哺乳动物大脑皮质神经干细胞的数量越来越多，其产生神经元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因而最终进化出了具有高级功能的人类大脑，这个大脑有着陆生动物中，数量最多的大脑皮质神经元。

我们的 ERK-BMP7-GLI3R-SHH 正反馈机制的论文于 2024 年 3 月 18 日正式在《PNAS，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发表了 [11]，但是在 2023 年 8 月 8 日，我们就把论文的初稿放在了 BioRxiv（生物预印本网站），是希望更早一点给大家介绍我们的新理论，供大家参阅和批评，或许还有可能起到了启发思路和开拓视野的作用。

值得高兴的是，2024 年 9 月在欧洲，有一个高水平的国际会议，主要聚焦大脑皮质发育和进化，美国和欧洲的很多顶尖科学家都将参加，我有幸受邀做大会报告。

每每想起这可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发现，总是令我热血沸腾。当然，我们自己是非常确信我们发现了主导哺乳动物大脑皮质进化的基本原理和核心机制（图四、五、六、七）[11]。但是，任何理论都可能有不完善的地方，因此希望国内外同行，严厉批评和审视这个发现，给我们提出好的建议，以进一步完善这个理论，甚至包括各种细节等方面。

附录：与本文相关的一个学术演讲视频和五篇论文

• 学术报告视频：我们的大脑是如何进化的？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TP411x7CU/

• 论文 1-ERK-BMP7：
  https://biorxiv.org/cgi/content/short/2023.08.08.552393v1

• 论文 2-BMP7：
  https://doi.org/10.1093/procel/pwad036

• 论文 3-Human Glia：
  https://link.springer.com/article/10.1007/s12264-021-00759-9

• 论文 4-Mouse Glia：
  https://link.springer.com/article/10.1007/s12264-021-00640-9

• 论文 5-SHH Function:
  https://doi.org/10.1016/j.celrep.2020.03.027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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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大脑是如何进化的？

原创 杨振纲 知识分子 2025 年 04 月 19 日 08:33 北京

图源：Freepik

撰文 | 杨振纲

生物学和医学作为研究生命现象和人类健康的学科，与其它学科一样，具有极强的逻辑和规律性，从孟德尔和摩尔根的基因遗传学定理到 DNA 的发现，一再地证明了这种科学属性。

地球上的生命演化历程经历了漫长的 34 亿年，人类目前还有多种疾病，既不明确病因，也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这些现象都显示出了生命的复杂性，但必须强调的是，生命的复杂性并不是没有规律可循，而是说这些规律可能隐藏得更深，甚至超过了其它科学，这样的情况同样发生在我们大脑中。

01 人之为人的最根本前提：大脑皮质 160 亿个神经元的精准生成

我早前曾在《知识分子》发表过两篇文章，（《复旦神经科学家：成年人脑内不再有新生神经元｜争鸣》与《我们的大脑是如何进化出来的？》），简要总结和介绍了一下有关人类大脑进化的科学问题。

“人何以为人？” 既是一个哲学命题，又是当代自然科学的一个重大科学问题。

人类是万物之灵。自古以来，全世界的哲人就在思考，为什么人类能够存在？为什么人类会如此特殊？会思考，有意识，会语言，并创造出了灿烂的文明。

现代神经生物学经过近 150 年的发展，科学家们认识到，人类如此特殊，其根本原因在于，人类有一个高度发达的大脑皮质。大脑皮质在神经系统演化史上最晚出现，但功能上却是最为高阶，这一结构掌管着语言、意念、逻辑、形象思维、决策和情感等高级功能。

不仅如此，与地球上其它陆生动物相比，人类大脑皮质内包含了数量最多的神经元，这是人类智力的物质基础。比如，人类大脑皮质中有 160 亿个神经元，非洲大象的大脑比人脑重三倍，其大脑皮质体积是人类的两倍，但皮质神经元的数量却只有人脑皮质的三分之一，大约 56 亿个，这个数目多于猕猴的 17 亿，少于猩猩的 80 亿 (Herculano-Houzel et al., 2014)。人们形象的比喻，大脑皮质就是计算机中的 CPU，而神经元就类似于 CPU 的基本单元。可以说，人脑就是动物界中拥有中央处理器单元最多的计算机。

人之所以为人的最根本前提，首先体现在大脑皮质发育过程中必须完成 160 亿个神经元的精准生成。这一基础性神经发生过程为后续神经环路的构建、功能分区的形成，以及最终高级认知能力的获得奠定了不可或缺的生物学基础。

从细胞生物学角度来讲，人类大脑皮质神经元数目显著增多的主要原因是：第一，在脑发育过程中，神经干细胞（又叫放射胶质细胞）自我更新能力增强，数量增多；第二，每一个神经干细胞产生神经元的时间显著延长。小鼠大脑皮质神经发生的时间只有 7 天，而人类大脑皮质神经发生的时间则长达 140 天。这样，就导致了人类大脑皮质拥有百亿级数量的神经元。

国际学术界至今尚未阐明人类大脑进化中的两个核心分子事件：大脑皮质神经干细胞自我更新能力的持续增强机制，以及神经干细胞显著延长神经发生周期的分子调控网络。

02 要实现显著可辨的增长，人类大脑皮层需进化 100 万年

经过十余载的潜心探索，我们团队近期取得重大科研突破，发现了人类大脑进化的一些基本科学规律和原理。

如同 DNA 双螺旋结构的精妙简约，我们发现调控大脑皮质发育与进化的基本原理同样具有惊人的简洁性。

简单地说，在从文昌鱼到人类长达 5 亿年的进化历程中，大脑皮质的发育机制（涵盖神经干细胞增殖、神经发生和胶质细胞发生）始终由四个高度保守的核心信号通路主导调控。这四个信号通路是：ERK, PKA, YAP, 和 SHH。

在人类大脑皮质发育过程中，全跨度的放射状胶质细胞 (神经干细胞，fRGs) 从妊娠第 8 周 (GW8) 持续存在至妊娠第 16 周 (GW16)。约 GW16 时期，fRGs 分化为脑室区 (VZ) 的截短型放射状胶质细胞 (tRGs) 以及外层脑室下区 (OSVZ) 的外层放射状胶质细胞 (oRGs，又称基底放射状胶质细胞)。人类皮质 fRGs 具有神经发生能力，主要生成大脑皮质深层锥体神经元的前体细胞 (PyN-IPCs)，而不产生神经胶质细胞。人类皮质 oRGs 同样具有神经发生能力，主要产生皮质上层锥体神经元的前体细胞，也不产生神经胶质细胞。人类大脑皮质截短型放射状胶质细胞 (tRGs) 主要产生皮质的室管膜细胞（一类特殊的神经胶质细胞，参与构成血 - 脑脊液屏障和促进脑脊液循环）和具有三潜能分化能力的神经前体细胞（Tri-IPCs）。这一类 Tri-IPC 可以产生大脑皮质的星形胶质细胞，少突胶质细胞和迁移到嗅球的中间神经元。

我们发现若大脑皮层中的外层放射状胶质细胞（oRG）需完成多次自我更新并高效生成大量神经元，则该细胞必须维持 ERK 和 PKA 信号通路的高水平活化状态。值得注意的是，这两种关键信号分子之间还存在相互正调控机制。当 PKA 信号通路很强的时候，YAP 和 SHH 信号通路则受到了严重的抑制。

相反，人类大脑皮质截短型放射状胶质细胞（tRGs）向室管膜细胞谱系分化时呈现显著的信号通路特化：这些定向分化的 tRGs 会特异性激活 YAP 信号通路，该通路不仅直接促进室管膜细胞的发育成熟，同时通过下调 PKA、ERK 和 SHH 等相关信号通路，确保细胞命运向室管膜细胞方向分化。

如果截短型放射状胶质细胞 (tRGs) 需要产生 TRI-IPCs，进而产生大脑皮质的星形胶质细胞，少突胶质细胞和迁移到嗅球的中间神经元，则需要上调 SHH 信号通路。而 SHH 信号通路反过来抑制 PKA, ERK, 和 YAP 通路，确保此类 tRGs 不再产生皮质锥体神经元或者室管膜细胞。

最后，在人类大脑皮层的发育、扩张和进化过程中，随着皮层体积的不断增大，其与 SHH 分子分泌源的空间距离逐渐增加，导致皮层神经干细胞微环境中 ERK 和 PKA 信号通路活性持续增强，而 SHH 信号相对减弱；这种动态变化促使 ERK 和 PKA 形成自我强化的正反馈调控网络，进而驱动皮层结构的进一步扩张。这一机制表明，人类大脑皮层仍处于持续的进化过程中，其表面积和神经元数量仍在稳步增长，根据这一趋势推测，经过约 100 万年的演化，这些特征变化将可能达到显著可辨的程度。

这一发现再次印证了大自然遵循着简约而高效的设计法则，令人不禁为生命演化的精妙而赞叹！

当然，任何科学规律，必须具有可重复、可验证的特性。该理论目前仍等待国际学界的验证，如果成功，这将意味着在进化史上，大脑皮质终于实现了对自身建构原理和不断进化的完整破译 —— 这是生命理解生命的又一个奇迹。

最后，让我们引用 DNA 双螺旋结构发现者克里克（Crick）的这段经典论述：" 诚然，要确立和完善这一新理论及其细节，尚需数月乃至数年的持续探索，但我们已不再感到在未知丛林中迷失方向 —— 此刻，我们得以环顾四周广袤的平原，并清晰眺望远方的群山。或许可以说，后续的实验设计已是水到渠成，余下的只是时间与勤勉的问题，这真令人愉快” (Crick, 1988)。

本文作者杨振纲为复旦大学脑科学研究院副院长，如有读者感兴趣，可以进一步阅读参考文献中的文章，其中，最新放在生物学预印本平台 bioRxiv 的论文，尤其值得精读 (Zhang et al., 2025)。

参考文献：

[1] 杨振宁 (1994). 近代科学进入中国的回顾与前瞻.* 中国科学基金，* (2), 79-86.

[2] Crick, F. (1988). What mad pursuit : a personal view of scientific discovery (New York: Basic Books).

[3] Gao, Y., Sun, M., Fu, T., Wang, Z., Jiang, X., Yang, L., Liang, X.G., Liu, G., Tian, Y., Yang, F., et al.(2025). NOTCH, ERK, and SHH signaling respectively control the fate determination of cortical glia and olfactory bulb interneurons. Proc Natl Acad Sci U S A122, e2416757122.

[4] Li, X., Liu, G., Yang, L., Li, Z., Zhang, Z., Xu, Z., Cai, Y., Du, H., Su, Z., Wang, Z., et al.(2021). Decoding Cortical Glial Cell Development. Neurosci Bull37, 440-460.

[5] Li, Z., Liu, G., Yang, L., Sun, M., Zhang, Z., Xu, Z., Gao, Y., Jiang, X., Su, Z., Li, X., et al.(2024). BMP7 expression in mammalian cortical radial glial cells increases the length of the neurogenic period. Protein Cell15, 21-35.

[6] Sun, M., Gao, Y., Li, Z., Yang, L., Liu, G., Xu, Z., Guo, R., You, Y., and Yang, Z. (2024). ERK signaling expands mammalian cortical radial glial cells and extends the neurogenic period. Proc Natl Acad Sci U S A121, e2314802121.

[7] Yang, L., Li, Z., Liu, G., Li, X., and Yang, Z. (2022). Developmental Origins of Human Cortical Oligodendrocytes and Astrocytes. Neurosci Bull38, 47-68.

[8] Yang, Z. (2025). The Principle of Cortical Development and Evolution. Neurosci Bull41, 461-485.

[9] Zhang, Y., Liu, G., Guo, T., Liang, X.G., Du, H., Yang, L., Bhaduri, A., Li, X., Xu, Z., Zhang, Z., et al.(2020). Cortical Neural Stem Cell Lineage Progression Is Regulated by Extrinsic Signaling Molecule Sonic Hedgehog. Cell Rep30, 4490-4504 e4494.

[10] Zhang, Z., Xu, Z., Fu, T., Li, J., Yang, F., Yang, C., Zheng, W., Sha, Z., Gao, Y., Sun, M., et al.(2025). ERK and PKA signaling drive the evolutionary expansion of the cortex. bioRxiv, 2025.2004.2009.647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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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是如何运转的

自由奔放 改变从心开始 2025 年 05 月 18 日 07:08 福建

我们每天都在使用我们的大脑，但大脑是如何运作的，目前科学家只搞清楚了一点点。关于大脑，我最熟悉的是类似下面这段文字的介绍：

左脑和右脑有明确分工，左脑主要负责逻辑、文字、语言、分析、数字、次序，右脑则主要负责颜色、音乐、想象、空间感觉、直觉、图形等活动；左脑是进行抽象逻辑思维、复合思维和分析思维的，右脑是进行具体形象思维、发散思维、直觉思维、创造性思维的。

我从未想过当人处于放松状态、紧张状态、恐惧状态、悲伤状态时，大脑活跃的部位是不一样的。一直到我听到葛吉夫的书时。当我阅读到《身体从未忘记》时，我被书中所描述的大脑各个部位的运行所震撼。知道左右脑的功能并采取不同活动刺激脑部细胞的发育很重要，而这些刺激能够正常运转的前提条件是人能够获得足够的安全感。要让人获得足够的安全感，仅仅知道左右脑的功能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知道在一个人紧张、放松、恐惧、害怕等等不同状态下，大脑是如何运作的。

下文主要根据《身体从未忘记》以及介绍葛吉夫的修行方法的书里的内容整理。

一、大脑的功能

《身体从未忘记》一书中写道：

“大脑最重要的功能是要保证我们即使在最恶劣的情况下都能生存。除此之外，一切都是次要的。为了生存，大脑要做到：① 产生足够的信号来提醒我们的基本需要，例如食物、休息、被保护的需要、性的需要，和被庇护的需要；② 建立一张心理地图，以标明我们在哪里可以满足这些需求；③ 产生足够的精力和行动力让我们去到满足需求的地方；④ 在前往满足生存需求的地方时，警告危险、抓住机会；⑤ 基于情景的需要调整我们的行动。”

二、大脑的构成

20 世纪 60 年代 Paul MacLean 根据进化史上出现的先后顺序，将大脑分为爬行动物脑、古哺乳动物脑（本文中称为哺乳动物脑）、新哺乳动物脑（本文中称为理性脑或者新皮层）。

“大脑是自下而上建立的。还在子宫时，大脑就开始一层一层地发育，与进化论的重演一样。最原始的部分是我们的动物脑，也叫做” 爬虫类脑 “，它在我们一出生时就投入使用了。它位于脑干，整好处于我们脊柱和颅骨连接的上方。

在爬虫类大脑上方是我们的边缘系统。边缘系统也被叫作 “哺乳类脑”，因为所有群居而且喂养幼崽的动物都有这样的一个大脑。这部分的大脑在婴儿出生之后开始飞速增长。

大脑最表面的新皮层。… 在大约 2 岁时，人类的前额叶（占新皮层的绝大部分）开始急速生长。

三、三脑各自的功能

爬虫类大脑负责所有新生儿都会的事情：吃、睡、醒来、哭叫、呼吸、感觉温度、感觉饥饿、感觉潮湿和疼痛还有通过排尿和排便排除身体毒素。脑干和海马体（海马体刚好在脑干上方）一起控制身体的精力。它们也一起负责我们的心肺功能和内分泌免疫系统功能，确保我们的基本生存，也使用激素来保持我们的内在平衡。”

边缘系统是情绪所在的地方，负责探测危险、判断愉悦与惊吓、决定什么对于生存来说不重要。这里也是一个控制中心，负责应对我没复杂的社会网络中的挑战。

边缘系统受到精力、婴儿自身的基因和出生气质的影响（父母们会在婴儿出生后很快发现他们的先天气质）。无论婴儿身上发生了什么，这些遭遇都会塑造他们大脑对世界的认知地图。… 大脑是通过使用来发展的… 当同样的大脑回路（一些神经元）反复被激活，大脑就学会这样的激活模式并反复出现。例如，如果你觉得安全、感到被爱，你的大脑就会特别擅长探索、游戏和合作；如果你总是受惊吓、感到不被需要，你的大脑就会特擅长感知恐惧和抛弃。

爬行动物脑和哺乳动物脑共同构成 “情绪脑”。情绪脑是中枢神经系统的中心，负责善待你。如果它探测到危险或一个特殊的机会，它就会激发大量激素来提醒你。你会因此而感到特殊的内脏感觉，而这些感觉会影响你当时的想法，让你采取不同的行动或思路。这种感觉即使非常轻微，也会对你日常生活中大大小小的决策产生巨大影响：从我们要吃什么，到我们想和谁在哪里发生关系，或我们喜欢什么音乐，我们想要打理花园还是在合唱团唱歌，我们想要和谁做朋友以及我们想要讨厌谁。

情绪脑的细胞组织和生化特性都比我们的理性脑 —— 负责处理广泛性息的新皮层简单。情绪脑只会根据大致情景的相似性做出判断，而理性脑会根据更复杂的选择分类进行信息组织。… 情绪脑会激发事先变好的计划，例如战斗或逃跑反应。这些肌肉和胜利法宁是完全自动的，不需要我们主动去思考或计划，我们的意识和理性思考能力通常只有在危机过后才赶上来。

前额叶负责那些让我们在动物王国独一无二的功能。前额叶让我们使用语言和抽象思维，让我们得以吸收大量的信息和其中承载的意义。

前额叶让我们能够计划、烦死以及想象未来的情景。前额叶帮助我们预测如果我们采取一个行动之后的后果，或不采取一个新功的后果。

大脑皮层有一组特殊细胞，这些细胞被称为镜像神经元，镜像神经元就像天然的 Wi-Fi，我们不但可以模仿他人的动作，我们也可以模仿其他人的情绪状态和意图。… 但我们的镜像神经元也会让我们容易受他人的消极状态影响，所以当其他人愤怒时，我们也感到生气；当其他人感到抑郁时，我们也感到消沉。

因此，前额叶功能正常是维持良好人际关系的关键。能够意识到他人可能拥有与自己完全不同的想法和感觉，这是两岁至三岁之间发展的重要能力。他们会学会理解其他人的意图，这样他们就能适应一个拥有不同感知、期待和价值观的群体，并且保证安全。如果没有这种灵活的、活跃的前额叶，人们就会变成习惯的生物，他们的人际关系只能是肤浅的和常规的，缺乏创意、创新、发现和好奇。我们的前额叶有时候也会（但不总是）阻滞我们做伤害他人或让我们困窘的事情。

前面那么多内容，总结起来，就是：

理性大脑主要关注我们的外部世界：理解外界事物和人、找出实现目标的方式、管理我们的时间以及为我们的行为排序。理性脑不管的一切，由爬行动物脑和哺乳动物脑负责记录和管理我们的其他生理需要，识别舒适、安全、威胁、饥饿、疲倦、欲望、渴求、兴奋、愉悦和痛苦。

四、三脑的运作

1、丘脑 —— 情报收集员

我们外界的感官信息通过我们的眼睛、鼻子、耳朵、皮肤而被探测到。这些感官信息集中在丘脑，这部分大脑在我们的边缘系统。丘脑负责将我们所有的感官信息混合变成统一的、连贯的叙述。

当丘脑功能受损，人们就无法把经历过的创伤以一个有始有终的完整故事叙述出来，只能以一些碎片的方式携带着强烈的情感一同呈现。

丘脑还是大脑的过滤器或看门人，是注意力、专注和新内容学习的中心。当丘脑功能正常时，我们可以在嘈杂的环境中专注于自己的阅读，因为丘脑会帮助我们过滤掉那些即使忽视也没有严重后果的感觉，让我们只处理与阅读相关的信息。当丘脑功能受损时，丘脑对外界信息就没有任何过滤，我们的感官一直都处于过度承载的情况下。感官过度承载，会让我们感觉特别疲惫，因此我们会尝试让自己变得麻木，或者将视野变得狭隘或过分专注。这一策略的代价是，我们会把外界愉快的信息过滤掉。

（麻木指的是在创伤发生的那一刻，经历者的思维一片空白，大脑几乎停止活动，心跳和血压没有明显上升，什么都感觉不到，或者感觉非常少。没有大脑各部分的参与，人们显然不能思考、深刻地感觉、记得或者理解发生过什么事情。）

丘脑整合感官信息后，向两个通路传递这些信息：往下传递到杏仁核，往上传递到前额叶，到达我们的意识系统。

两个方向的信号传递速度并不是在任何时候等同的，科学家研究发现：在经历难以忍受的恐惧体验时，信号传送到杏仁核的速度比传递到前额叶的速度快上几微秒。

2、杏仁核 —— 大脑的恐惧中心

杏仁核是埋葬在我们无意识的边缘系统深处的、一个小小的、杏仁一样的结构，负责监测接收到的信息是否事关生存大事。它可以在海马体的帮助下，飞快得出结果。

海马体是处在杏仁核附近的大脑结构，负责处理新和旧的体验。如果杏仁核感觉到威胁，它就会立刻发送信息给海马体和脑干，激活压力激素系统和自主神经系统来策划全身反应去应对威胁。

杏仁核的危险信号促使压力激素（包括肾上腺皮质醇和肾上腺素）的大量释放，让我们心跳加速、血压升高、呼吸变快，准备好战斗或逃跑。一旦危机过去，身体会很快回到正常水平。但当这位恢复过程被阻断时，身体会继续进行自我防卫，让人们感到焦虑、激越。

因为杏仁核在处理丘脑传来的信息时比前额叶快，所以它在我们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就对信息是否威胁生存做出判断。可能在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我们的身体就已经采取了行动。因此，人的理性脑是很难控制自动的紧急求生行为。

简洁一点来说，杏仁核的作用是负责向我们警告潜在的危险，激活身体在压力下的反应。

3、前额叶

前额叶，特别是处在我们双眼上方的内侧前额叶皮层，会让我们明白我们没有面临实际的危险（前提条件是：我们不要太激动），让我们恢复平衡，中止应激反应。

一般情况下，前额叶可以让人们观察到发生了什么事，对人们的行为做出预测，从而做出有意识的选择，能够冷静客观地从整体观察人们的想法、感觉和情感，然后花时间做出回应，可以昂我们的大脑抑制并重新组织、调整情绪脑中预先设定的程序。只有我们的前额叶恰当地工作，我们就不太能每次都情绪失控，前额叶也会告诉我们，其他人的愤怒和威胁时他们自己的情绪。当前额叶出现故障时，我们就可能一探测到危险，就立刻进入战斗或逃跑状态。

因此，情绪脑中的体验决定了我们认定什么事最危险的。

当人们处在情绪激动的情况时，例如极度恐惧、悲伤或愤怒时，皮层下大脑掌管情绪的区域活跃会增加，而在前额叶的数个地区，特别是内侧前额叶的活跃降低。这种情况下，前额叶会失去抑制功能，让人们失去理智：人们会被巨大的声音惊吓到，会因为细微的挫折而暴怒，或者受到触摸时就吓呆。

有效处理压力需要边缘系统与前额叶的共同协作，因此，我们的个人经验是理性与感性的大脑平衡下的产物。当我们的生存受到威胁时，这两个系统就会相对独立地进行运作。

当我们感觉到我们面临事关生存的大事时，我们就会发狂、渴望、恐惧，或产生性欲。我们会停止倾听理性的声音，而且不再与理性争辩。当边缘系统决定这件事事关生死，连接前额叶与边缘系统的通路就会变得极其微弱。

我们的意识和感知可以理解大多数起源于大脑深处的压力，但是当情绪脑发出强烈的危险信号时，理性脑时很难让情绪脑拍下来的。

当我们的情绪脑与理性脑相互冲突时，例如当我们因为我们喜爱的人儿愤怒、被我们依靠的人恐吓，或贪恋某个我们不应该亲近的人时，一场拔河就开始了。遮藏拉锯在我们的内在体验中上演，而且会导致我们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不适。

在我们的情绪脑经历威胁后，我们是否可以恢复平静，取决于威胁过后我们的内在反应的消退速度。一旦我们内在反应的消退速度非常缓慢，情绪脑就会做出我们处于危险状态中的判断，身体释放的压力激素就会自动循环，防卫机制和去反应也会不断重复。人们在内心就不得不持续与看不见的危险战斗，而这种持续的战斗往往令人身心俱疲。

如果创伤的细节反复出现，压力激素就会持续处在较高水平。伴随着这些记忆产生着越来越深的烙印，日常的普通事件会变得越来越缺乏吸引力，因此无法充分投入到日常生活中，越来越难以感受到日常说的快乐，更难专注于手中的事务。

外在世界引发的创伤，在我们的内心和身体内进行着搏斗，而我们往往很难将发生在外界的事件与内在感受联系起来。

一旦杏仁核不能区分过去和现在，只要想起曾经经历过的创伤事件，情绪脑就会释放大量的压力激素，激活神经反馈系统。而前额叶皮层在面临压力时很难保持控制。

4、左右脑

这里提一下左右脑，创伤会激活右脑，而左脑激活不足。已有的研究发现：右脑是充满直觉和感性的，负责体验，右脑通过面部表情和身体语言体验到感情，右脑是子宫中首先发展的部位，负责母婴之间的非语言交流。左脑在儿童理解语言和学会说话之后开始活跃。左右半脑通过完全不同的方式处理过去的经历。左脑记录事实、数据以及描述事件的词语。右脑储存有关声音、触感、气味和情绪的记忆。类似的声音、面部表情、肢体动作、去过的地点等记忆都会自动出发右脑记忆。当右脑调动记忆时，人就可以体验到几乎与真实相同的感觉。当左脑激活不足时，会降低我们将经验以逻辑顺序组织起来、将感受和感知变成语言的能力。如果我们无法按照某种次序将经验组织起来，我们将无法判断事情的起因和后果、无法预测行为的长期后果或为将来做长远打算。人们有时候觉得自己失去理智，事实上，这个时候人们经历大脑执行功能的损失。左脑功能受损时，当外界勾起人们的创伤性记忆时，人们就不能很好地区分过去和现在的体验 —— 直接陷入了混乱、恐怖、愤怒、羞愧或惊吓中。

当左右背外侧前额叶激活不足时，人们会失去时间感，无法感觉过去、现在和未来，被困在当下的情形中。

右脑负责处理创伤的情绪性信息，左脑负责处理情景性信息。情绪的强烈程度受杏仁核影响。

背外侧前额叶皮层和海马体负责收集、解释我们经历的细节信息和含义。

沿着中轴线附近的大脑结构比较关注人的内在体验，而外侧的大脑结构比较关注我们生活的环境。背外侧前额叶皮层相当于大脑的时钟，负责告诉我们现在的体验是否与过去的经历关联，现在的经历是否会影响到未来。当大脑知道这件事很快就会结束，大脑就变得比较能够忍受这件事情。

但是当左右脑的背外侧前额叶激活不足时，人们会失去时间感，无法感觉过去、现在和未来，被困在当下的情形中。很多人都能够体会到一种无穷无尽会持续到永远让人看不到一点希望的绝望感与虚无感。

只有当人们真正地活在当下，尽可能地感到平静、安全，才能够在治疗中重新体验过去。

5、交感神经系统和副交感神经系统

所有我们自然而然就会在谈话中使用的动作和姿势，例如面部肌肉的移动、眼部动作和瞳孔扩大、音调和因素的改变，还有一个人的内在状态（比如分泌唾液、吞咽、呼吸、心跳）都由同一个节律系统调节，由交感神经系统和副交感神经系统来调节。

交感神经系统是我们身体的加速器，副交感神经系统是我们身体的减速器。

这两个神经系统互相合作，负责我们身体的能量分配，交感神经系统负责能量消耗，副交感神经系统负责节约能源消耗。

交感神经系统负责唤起我们的身体反应，它将血液输入肌肉以帮助肌肉快速反应，也促使肾上腺分泌肾上腺素，引发心跳加速和血压升高。

副交感神经系统负责激发自我保护的功能，例如消化和伤口愈合。副交感神经系统促进乙酰胆碱的释放，负责降低身体唤起度、降低心跳、放松肌肉、将呼吸频率回归到正常。

深吸气时，激活交感神经系统，刺激更多肾上腺素的分泌。呼气会激活副交感神经系统，从而减缓心跳。

6、多层迷走神经

1994 年，史蒂芬・波戈斯提出了多层迷走神经理论，迷走神经有连接多个器官的多层分支，包括大脑、肺部、心脏、胃和肠道。

人类非常善于根据自己周围的人和动物调节自己的情绪，即使诸如眉毛上翘、眼角皱起、嘴角弯曲、脖子转换角度等这些细微的变化都表示了我们是否舒适、怀疑、放松，或感到害怕。我们的镜像神经元会记录下这些信息，然后根据这些捕捉到的信息，在我们的身体内部进行调整。我们脸部的肌肉也同样告诉她人，我们是平静还是兴奋，我们是心跳加速或心跳平缓，我们是准备袭击还是马上逃跑。当我们接收到来自他人的信号 “你和我在一起是安全的”，我们就会感到放松。

能够在他人身上感觉到安庆，是精神健康最重要的一点：内心感觉到安全是有意义的和令人满足的生活的基础。我们需要深深地感觉到安全，我们的生理状态才可以平静下来、疗愈以及成长。

大量研究表明社会支持是最有效应对压力和创伤的方式。

社会支持不仅意味着陪伴，最重要的是互惠：你要真正地聆听和观察我们周围的人，感觉到我们真正地被其他人在意和牵挂着。

当我们感受到威胁时，我们就会自动进入第一种状态：社会参与。我们会向我们周围的人求助、呼救、寻求安慰。

社会参与系统依靠从脑干出发的一直主要迷走神经和另一支连接面部肌肉、喉咙、中耳、咽喉的迷走神经。当腹侧迷走神经复合体运作的时候，我们会向其他向我们微小的人微笑，会在同意时点头，会在其他人告诉我们不幸时皱眉。腹侧迷走神经复合体也负责向我们的心脏和肺部发送信号，降低心跳，增加呼吸深度，我们会因此感到更放松、专注和愉快。

任何对我们的安慰或社会关系构成威胁的事物，都会改变那些受腹侧迷走神经复合体掌管的区域。

当令人苦恼的事情发生，我们会自动用我们的面部表情和声调传达我们的不安，这些改变意味着呼唤他人来帮助我们。然而，如果没有人回应我们，威胁加剧，我们更古老的边缘系统会被激活，我们的身体会转换到一种更原始的求生方式：战斗或逃跑。我们击退攻击，或者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当边缘系统被激活，交感神经也加入进来，调动我们的肌肉和心肺，促使我们做好战斗或逃跑的准备。我们的声音变得急促、音调变高、心跳加快。

前面所提到的哺乳类动物脑负责激活战斗或逃跑系统。

如果前面两种策略都失败了，我们无法逃脱，或被抓住了，我们的身体会为了保存自己而尽量节省能源、关闭一切不必要的功能，也就是崩溃或惊呆了。这种状态下爬行动物脑激活崩溃系统，身体最后的警报系统迷走背核复合体被激活，它穿过我们的横膈膜，到达胃、肾、小肠等，迅速降低全身的新陈代谢率：心跳降低、呼吸困难，我们的内脏停止工作或直接排空（吓到尿裤子）。这个系统最有可能激活的两种情形：一是在我们被攻击者抓住而无法行动，而是我们年纪还小无法逃脱可怕的养育者时激活。

迷走背核复合体时负责控制我们进入崩溃或解离状态的敷脚杆系统的一部分。一旦这个系统控制了我们全身，其他人和我们自己都不再重要。我们的知觉关闭，甚至不再感受到身体的疼痛。

危险让我们的社会参与系统关闭，降低我们对人类声音的回应，增加会威胁的反应。但很多人应对威胁的方式恰恰相反：他们把世界关在外面，进入一种麻木的状态。如果能够激活他们的战斗或逃跑状态，可以让他们感到充满精力，因此很多被虐待的人在面临真正的危险时才充满一种活着的感觉，当他们身处更复杂但绝对安全的场景时，他们什么都感觉不到。

腹侧迷走神经复合体能有效激活交感系统和副交感系统。

新生儿出生后不太与他人互动，他们大多数时候都睡着，除非他们饿了或者尿了，他们吃饱之后会花一点时间到处张望，但很快他们会伴随着内在节律再次入睡。在每个生命的最早阶段，绝大多数都只运行着他们的爬虫类大脑。

当父母日复一日地与婴儿逗趣，和他们说话，我们激活了他们腹侧迷走神经复合体中交感神经的发展。这些交互帮助我们的婴儿学会与他们的环境中的情绪同步。腹侧迷走神经复合体负责吸吮、吞咽、面部表情和通过喉头发出的声音。当婴儿的这些功能被激发，他们会感到安全和高兴，也帮助他们发展其他关键的社会行为功能。

创伤是腹侧迷走神经复合体的协调功能无法起作用时出现的。这个时候迷走背核复合体很可能接管了我们的身体：心跳速率降低、呼吸变浅，变得像僵尸，失去与自己和环境的关联感，甚至会晕倒、崩溃、解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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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的大脑和普通人的有什么区别吗？

原创 小 BA BABRI 课题组 2025 年 03 月 25 日 12:00 北京

天才的大脑和普通人有何区别？

天才并不是因为长了两个脑袋才比我们聪明，其实天才与一般人的大脑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不同。就现有的科技水平而言，如果不事先告知，我们仍然无法把高斯（伟大的数学家）或者爱因斯坦的大脑与一个邪恶罪犯的大脑区分开。

所有的大脑外观看起来基本是一样的，而不相似的大脑往往意味着疾病和异常。

脑容量也被称为 “颅容量”。颅骨内腔的容量大小以毫升为单位。脑容量与智商并无直接关联，决定智商的是大脑结构，尤其是微观神经元互相联络组成的神经网络结构。

但是， 当脑容量变得过大或过小（头大身子小或头小身子大），甚至畸形，都有可能影响智商。虽然从猿猴到人类的脑容量是递增的，但过去的 2 万年间，男性的平均脑容量已从 1500 立方厘米下降至 1350 立方厘米，足足减少了一个网球那么大的体积，而女性脑容量也在以相同比例减小。

**事实上，人类非但没有因为脑容量下降而变笨，大脑反而正向着 “更小的空间，更高效的工作” 进化，**就像移动电话从笨重的 “大哥大” 变成了轻巧精细的智能手机一样。

01 大脑的一些基本事实，大脑的重量与物质构成

成年男性大脑重量为 1375～1450 克，也就是两斤七两到两斤九两之间；成年女性为 1300～1420 克，平均比男性轻一两左右。

大脑主要由水 (78%)、脂肪 (10%) 和蛋白质 (8%) 组成，约占体重的 2.1%，成年人大脑消耗人体能量的 20%，而 0～10 岁的儿童，大脑消耗的能量竟占全身总耗能的一半！

大脑区域的划分

人的大脑非常复杂，主要由大脑皮层、小脑和脑干构成。大脑皮层主要负责处理各种高级认知功能，可以分为左右两个半球，半球中间由胼胝体连接，每个半球又大致可以分为额叶、顶叶、颞叶和枕叶四个部分。

• 额叶在大脑半球的前部，主管运动、语言、智能、情感等； 顶叶在大脑半球的后顶部，主管感觉、阅读等；

• 颞叶在大脑半球的外侧靠近耳朵的部位，人们感受声音、确认自己的空间位置的最高中枢就在这里；

• 枕叶在大脑半球的后部，主管视觉、阅读等。

• 小脑位于大脑后下方接近枕叶的颅后窝内，也就是我们俗话说的后脑勺底下，主要与运动协调性、平衡性有关。

• 脑干位于大脑正下方，下面连接着我们的脊髓。脑干的功能主要是维持生命活动，心跳、呼吸、消化等一系列维持生命基本体征的重要生理功能，均与脑干有关。因此，脑干也被称之为 “生命中枢”。

大脑的表面积

人类的大脑皮层平均厚度为 2.5～3.0 毫米，皮层表面高度扩展、卷曲，形成许多的沟和裂。 直观来看，大脑表面存在很多褶皱，凹进去的区域叫脑沟，凸出来的区域叫脑回。如果把大脑皮质铺平的话，可以覆盖 2300 平方厘米的面积，比 28 寸的电视显示屏面积还要大！

大脑的表面主要由神经元的胞体聚集而成，由于科学家在解剖大脑时发现这部分看起来呈浅灰色，所以叫灰质，**灰质主要含有锥体细胞、梭形细胞和星形细胞（颗粒细胞）及部分神经纤维。**虽然灰质皮层只有 2.5～3.0 毫米，但是按照细胞与纤维排列情况可分为多层，自皮层表面到髓质大致分为六层。

02 大脑的使用

神经元在胚胎中的增长速度大约是每分钟 250000 个。 新生儿大脑中的神经细胞总数与成年人的总数相近，但神经元的连接网络尚未成熟。人的神经元在出生后基本不会再生，也就是说，神经元的数量随着年龄的增长只会逐渐减少。 人到 20 岁之后，脑细胞就开始以每天 10 万个的速度递减。

脑细胞是高度分化的细胞，不可分裂再生。现代脑科学家发现，神经细胞可以由神经干细胞分化再生，这个过程叫 “神经发生”，但是，这种神经发生只局限在极为特殊的脑区之内（侧脑室下层和海马齿状回两个区域）。

科学家还发现，成年大鼠每天仅可产生上千个脑细胞，而人类以及其他灵长类动物每天生产细胞数量还要少于这个数字。不仅如此，这些新生脑细胞大部分都会死亡，除非努力学习新的知识。相比于每天死亡的 10 万个脑细胞，这些新生细胞是根本无法弥补减少的数量的。

另外，脑细胞减少的速度基本上跟用脑程度没有明显相关关系，比如我们帮朋友费尽心思琢磨出一个好的点子之后， 常会半开玩笑地抱怨说：“我不知道又为你的难题损失了多少脑细胞，你得赔我啊！” 其实这句话是不科学的，用脑过度不会导致脑细胞的死亡，只会觉得身体疲累。相反，多动脑你还会变得更聪明呢！

人在思考时，脑细胞本身是可以生长和伸长的，它可以形成更多的末梢神经，与周围的神经细胞共同形成突触，从而使人的思维更快，联想能力更强。 通过学习一些新事物、思考一些复杂的问题等方式来持续地锻炼大脑，可以维持或者重构神经细胞之间的网络联系，能够使人保持一个良好的认知水平。

最后，虽然正常的衰老过程会伴随一些认知功能的衰退，但不会额外 “丢失” 神经元。而造成认知功能衰退的大部分原因是神经元之间的结构和功能连接降低。

当然对于发生了特殊的神经病理改变导致大量神经元凋亡的个体来说，也会导致严重的认知功能异常。比如阿尔茨海默病的主要神经病理学特征就在于脑内 β 淀粉样蛋白沉积过多以及神经纤维缠结导致了神经元凋亡，从而破坏了大脑的正常功能，形成老年痴呆。

大脑的使用率

许多年来，人们一直认为大脑只开发了本身能力的 10% 左右，但这种观点现在已经被彻底推翻了，事实上人在生命活动过程中一直在动用着整个大脑。最近的磁共振脑成像技术显示，人类大脑的每个地方都是高效利用的，大脑开发率高达 100%，并不存在所谓 “沉睡”“闲置” 的脑细胞。

大脑在安静状态下其实并不闲着，就像一台电脑，只要通上电开机，哪怕没有看视频、玩游戏或者办公，依然会消耗大量的电能。据统计，安静状态下的大脑消耗的能量是高度兴奋状态下的 90% 左右。这 90% 的能量消耗并不是没有意义的，它使得我们的大脑处于 “默认状态”，一方面处理加工内部活动，另一方面时刻准备接收外界传来的信号以便及时做出反应。

头痛是大脑在痛吗？

大脑的脑组织本身是没有痛觉触点的。所以，尽管大脑随时 “监视” 记录着身体所有部分的痛觉，但它自己并不感知自身的疼痛。

我们平常感觉到的头痛其实是头部的其他结构，比如脑血管、颈部、面部和头皮处的血管、肌肉等组织感受到了疼痛，再传到大脑而产生的。

如果出现长期的非药物反应性或突发性加重的头痛症状，预示着存在类似于肿瘤、出血、感染等严重脑部疾病的风险，需进一步通过脑部核磁共振、脑电图、颈椎的 X 光片等检查来确定是否由于上述疾病因素所导致，特别是要进行神经系统的相关检查来确定头痛的原因。

虽然上述脑部疾病可能导致疼痛，但不是直接激发疼痛感受器，而是通过脑组织的膨胀或变形对其他结构中的疼痛感受器产生压力继而引发的疼痛。

知识窗

酒后为何会头痛

有不少中老年男性朋友有饮酒的习惯，正所谓 “小酒怡情，大酒伤身”，每次酩酊大醉醒来，很多人会有头痛的感觉。

喝酒之后为什么会头痛呢？原因大致有二：

一是脑供血不足，人在喝酒之后，肝脏就会开始工作，喝的酒越多，肝脏的负担就会越重，所以在负担加重的时候再进行运作就会使人供血不足，导致大脑缺血，从而出现了头痛的症状。

二是脑血管受刺激，喝酒不仅会导致脑供血不足，还会对脑血管产生一定的刺激。这些受到刺激之后的脑血管，就会导致头痛等不适症状的发生。所以，喝酒对人们大脑的伤害还是非常大的，为了身体健康，请广大中老年朋友一定要节制。

03 不做 “老小孩”

老年人相较于年轻人，就像一面对照的镜子，在毕生发展的过程中，大脑所表现出的各种功能从无到有、水平从低到高，到了晚年，这些功能水平又会从高到低，逐步下降。

从毕生的发展角度来看，脑力就像一道彩虹的弧线，有上升也有下降，并且脑发育与脑老化之间也似乎存在某种对照关系。

我们常听到一个词 ——“老小孩”，讲的是随着年龄的增加，老年人越来越像小孩子需要照顾和关爱，脾气跟孩子一样的任性和固执。

但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会走这样一条必然衰退的道路，有些人虽然年龄比较大，但是依然能保持很好的脑力，他们的人生就像不断在攀登和进阶一样，每一天都在进步。

小故事

爱因斯坦的大脑有何不同

说起爱因斯坦，相信各位读者都不陌生。

一方面，大家折服于他对于宇宙学和物理学的重大贡献，另一方面，人们羡慕他无与伦比的智慧，大家都对他的大脑很感兴趣，因为在普通人眼里，他实在是太聪明了。

他死后，由病理学家托马斯・施托尔茨・哈维主刀对他的尸体进行了解剖，并对他的大脑进行了研究，发现至少从体积和重量上来看，爱因斯坦的大脑并没有什么不同：从重量上来说，正常成年男性的大脑重 1300～1400 克，爱因斯坦的重 1230 克，还略低于平均值。

之后那副大脑被送到了宾夕法尼亚大学，哈维从各个角度对大脑拍了照，并将其分解成了 240 块，自己保留了一些，剩下的部分分别送给了几位当时顶尖的病理学家，希望通过细胞层面的分析获得更多有用的信息。

多年来，共有数十位研究者得到了爱因斯坦的大脑切片，但只有三个人发表了相关的研究论文。

第一篇来自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的一位名叫玛丽安・戴蒙德的女科学家，她报道称，爱因斯坦的大脑中顶叶皮层中神经元的比例高于常人。不过她的结果是与其他 11 位平均年龄为 64 岁的男性大脑比较得出的，缺乏严谨的论证。

第二篇论文发表于 1996 年，说爱因斯坦的大脑皮质要比其他 5 个人的大脑皮质薄，同样的，因为样本数量太少了，结论缺乏统计学意义。

第三篇研究结果则发现爱因斯坦大脑内顶叶中有个区域的沟回要比其他人短得多，这里被认为是控制数学与空间思考的关键部位。但同样，这对于说明爱因斯坦为什么具有如此高超的天赋，仍然算不上什么决定性的证据。

总体来说，研究者们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事实：纵然爱因斯坦是个天才，研究他的大脑也可能是毫无意义的。

参考文献

《大脑的功能与认知老化》

老年脑健康系列科普读物（第 1 册）

总主编：张占军
主编：李馨
编辑：张怡琳
审校：韩腾飞、杨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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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脑和现代脑

原创 JIM 时间之弦

2022 年 09 月 10 日 10:23 浙江

早上上班路上一边开车一边在想今天的工作要怎么安排，你脑子里在思考问题时也不会影响开车，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我们的大脑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叫原始脑，一部分叫现代脑，原始脑开车，现代脑思考问题。

原始脑是从爬行动物到哺乳动物时期形成的，这个时间长达几亿年，现代脑是从古猿到人约 600 万年形成的，现代脑很聪明但是运算速度很慢每秒只有 40 次，原始脑很笨但运算速度很快速度高达每秒 1100 万次，快到我们感觉不到而将之称为潜意识。

比如说学车，当教练开始教你怎么开车的时候实际上现代脑已经知道怎么开了，那为什么还是开不了呢，因为开车需要多任务同时处理而现代脑是单线程运算，你思考一个问题时能同时思考另一个问题吗，而且现代脑运算速度也不够，也就是我们说的反应不过来，不要说开车甚至连走路都不行，如果用现代脑走路会变成如树懒一般的慢动作；所以开车需要多线程运算的原始脑去操作，但是原始脑太笨了要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他才会学会。

有人说你的手和腿练出了肌肉记忆，真的是这样吗，当然不是，负责记忆的神经细胞只在大脑里才有，肌肉只是执行大脑发过来的动作指令，所以是原始脑经过不断的练习学会了开车；那为什么我们在紧急刹车的时候，现代脑会瞬间停止思考呢？那是因为紧急情况时原始脑运算速度瞬间提高，需要身体给他提供更多的能量，现代脑的能量供应瞬间下去了，他就没办法思考了。

原始脑是发散性思维，他的思维是跳跃性的浅层的，一个念头又一个念头不停的闪现，现代脑呢是线性思维，可以做深入的思考。

我们平常说的灵光一现或者灵感来了是怎么回事呢，当我们的现代脑因为某一个问题陷入困境时，这个时候可以借助于原始脑的跳跃性思维，当一个又一个的念头在你大脑闪过，其中刚好有一个给你解决问题提供了线索，我们就叫他灵光一现，因为原始脑的念头是无规律的，所以灵光一现的成功率很低

大多数时候这种杂念不过就是没有用处的胡思乱想，它会消耗我们的能量，干扰我们的心智，影响我们的睡眠，特别是让我们学习工作时注意力难以集中，当杂念挥之不去还会引发心理问题。

善恶就在一念之间

孔子说人之初性本善，荀子说人性恶其善者伪，不管在人生的什么阶段人都是善恶的共同体，善对应理智的现代脑，恶对应冲动的原始脑，再善的大善人心里面也有一颗恶的种子，这颗恶的种子就是原始脑；冲动、杀戮、贪婪、享乐、自私、懒惰、趋利避害这些本能在人类的进化过程中深深地刻在我们的基因里，你不可能把它抹除掉；而我们的现代脑和现代文明相结合形成了聪明、善良、理智、道德的如弗洛伊德所说的超我；弗洛伊德研究的更多的是人的黑暗面，如何让人从黑暗面走出来，马斯洛研究的更多是人的光明面，如何让人性的光辉更耀眼，让我们看看医院里的精神科医生们几乎都是弗洛伊德的拥趸，很显然野性的原始脑并没有完全适应生活在现代文明社会，以至于经常发生 “善恶” 之争。

原始脑和现代脑的博弈

以戒烟为例，戒烟比较难是吧，有的人戒烟成功了，有的人想戒但是怎么也戒不掉，有人说戒烟成功的人意志力比较强所以把烟戒掉了，实际上并不是所谓的意志力，意志力只是一个虚幻的概念，回想一下你戒烟或是戒别的什么也一样，这个时候你会做激烈的思想斗争，你只有一个人那么是谁和谁在斗争呢，就是你的原始脑和现代脑在斗争，原始脑说吸烟让我很舒适我不想戒，现代脑说吸烟有害健康不能再吸烟了，有的人戒了又吸吸了又戒，就是原始脑和现代脑在反复争夺身体的控制权，戒烟成功的人是因为对原始脑的控制力比较强，原始脑受到很好的抑制，吸烟 - 分泌多巴胺 - 感觉舒适这一条原先建立的大脑神经传导回路因受到抑制而慢慢的萎缩，到一定程度这条回路消失了戒烟自然就成功了；所以戒烟期间反复并不代表失败了，此消彼长，这是一个双脑正常博弈的过程；其它诸如酒赌毒糖等分泌多巴胺类的上瘾或是本能和道德法律的冲突都会引发双脑博弈。

修改于 2022 年 09 月 1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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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好本能和反本能：成就非凡人生

原创 读书明理 2023 年 12 月 25 日 19:33 浙江

本能是我们人类自带的宝藏，一定要善待我们的本能。

但是本能不是万能的，有时候使用不当会给我们带来灾难。

所以我们还需要反本能这一反面宝藏。

可能很多人看到上面三个观点会一头雾水，也可能不同意其中的观点。

本能到底是什么？怎么影响我们的行为的？反本能又是什么样的？

对这几个问题，我相信大部分人没有很准确的概念。

别着急，我给你慢慢分析完，看完本篇文章，可能会颠覆你以前的认知。

先分享两个例子：

案例 1，假设你正从一座大楼的门前经过，突然有几十个人快速地从你身边跑过去，这时你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呢？

我想多数人第一反应也是跟着跑，为什么会这样呢？

原因是我们的本能反应都是源于进化的结果。

在狩猎采集时代，当一个人正在快速地奔跑意味着正在被野兽追赶，如果你不跟着跑，就会被吃掉，只有跟着跑才能活下来。

案例 2，刚出生的小孩喜欢在夜里哭闹。这是什么原因呢？

哈佛大学的一个教授的研究表明，小孩夜里哭闹的原因其实也是本能在作祟。

在人类早期，营养相对匮乏，如果小孩不哭闹，那么母亲就可以得到很好的休息，这样弟弟妹妹出生的时间也会提前。

然后母亲的奶水不够孩子们喝，那么第一个小孩生存的机率就降低了，所以孩子为了能活下来，往往选择哭闹，这样的本能被选择遗传下来。

通过上面两个例子，我们可以感知到本能对我们的影响无处不在，那我们的本能是怎么逐步影响到我们现在的生活上呢？

01 本能的原理

说起本能的作用原理，就要从我们的大脑进化历程说起。

美国神经系统科学家保罗・麦克莱恩在 1952 年时提出过著名的三重脑理论。

在他 1990 年出版的著作《进化中的三位一体大脑》进行了详细的描述。

大脑沿着进化路径分为三种不同结构的部分：

1、原始大脑（本能脑）：起于爬行动物时代，距今约 3.6 亿年，主要由脑干和边缘系统构成。

控制着我们大部分本能反应，负责最基本的生存功能。

例如心率、呼吸、繁殖等；遇到危险就逃跑；饿了就去捕食。

重要的是认识到这部分大脑的功能将优先于其他大脑活动。

虽然起源于上亿年间，依靠自己的本能，也有动物活到了现在，比如蛇和鳄鱼。

2、大脑边缘系统（情绪大脑）：起于哺乳动物时代，距今约 2 亿年，随着进化的推进，动物的生活环境和社会结构都在变化。

到了哺乳动物身上，逐渐进化出了情绪脑，这样能够更好的适应环境，提高生存机率。

主要负责情绪的产生、处理。

之所以人类选择猫和狗等作为宠物，也是因为这些动物可以和人们进行情感交流，给人们带来欢乐。

同时智商不高，比较听话，不会给人们带来多大烦恼。

3、新皮质大脑（智能脑）：智能脑的出现要晚地多，直到距今约 250 万年前，人类登上历史舞台。

在大脑的前额区域进化出了大脑新皮质，一直到大约 7 万 - 20 万年前才真正进化好。

自从有了智能脑，人类逐步脱颖而出，开始统治地球至今。

主要负责人类的认知、理智。

由此可见，生活在今天的人类虽然看起来很现代，但大脑确是一个古老的零件。

因为本能脑主管本能，所以我们的本能反应是受本能脑控制。

那我们现在的本能反应为什么要从远古时代去找答案呢？

这就要从生物进化论中找答案：

达尔文认为，在变化着的生活条件下，生物几乎都表现出个体差异，并有过度繁殖的倾向。

在生存斗争过程中，具有有利变异的个体能生存下来并繁殖后代，具有不利变异的个体则逐渐被淘汰。

人类在长期的进化过程中，把能够适应生存的本能通过时代相传给遗留下来了，因此我们的本能反应是在长期的进化过程中积累下来的。

比如上面举的两个例子，就是在采集狩猎时代就已经形成的本能反应，一直遗传到今天。

人类的本能脑最古老，同时也是力量最强大、反应速度最快的部分。

所以我们在面对一些选择的时候，往往会本能的做出一个判断，后面才有理智分析之后的另一个判断。

正因为本能脑的产生年代最为久远，所以本能脑的作用原理和现代环境差距最大，因此你会发现很多时候本能脑做出的判断不一定准确。

不光如此，我们的本能脑也是人性中部分恶的源头，比如好吃懒做，贪婪、多疑等等。

然而，我们需要全面地去看待这些现象，在当今社会被批判的这些问题，在上亿年前都是有助于祖先生存的好思想。

比如好吃懒做：因为人类长期进化过程中，大多时候都是食物短缺的。

因此人类要生存，就养成了好吃懒做的习惯，为了最大限度的保存能量，能够生存下来。

同样的道理，贪婪的本质也是资源的稀缺，为了获取更多的资源，让自己得以生存下来。

这些在当时进化历程中都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因此我们丝毫不能否认本能脑的作用。

虽然智能脑主管认知，是人类比其他动物高级的主要区别。

但是人类大脑的三部分：本能、情绪和认知，都是我们难得的宝藏，是祖先从上亿年时间进化给我们的传家宝。

本次我们探讨的是本能，后面有机会再研究情绪和认知。

本能脑确实是三部分大脑里面最强大的，但本能的作用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02 本能脑的强大作用

这里继续举例子：

案例 1，三十六计中的第二十八计，名为登高去梯，意思是置自己的军队于有进不退之地，迫使将士们破釜成舟，与敌人决一死战。

这一计策让庞涓率领的魏国一举打败了楚国赢得胜利，庞涓因此开始嫉妒孙膑。

案例 2，飞将军李广在一天夜里，看见前面趴着一头大老虎，危机之下，拔出箭来立即射过去。

结果发现不是老虎，是一个石头，但箭已经射到石头里了。

到了白天的时候，他想拔出箭来再次射，怎么都射不进去了。

上面的两个案例，都是应用了本能的巨大潜能，取得了平时不可能完成的成就。

说明只有在危机的情况下，人类才容易调用本能的力量。

一旦认识到没有危险，就调用不了这个潜能了。

说明本能在特定的场景下，具有很高的价值。

另外一方面，本能可以趋利避害，让我们处于相对安全的状态中。

如果所有的决策都交给智能脑，那结论会偏向全理性，但是离开了感性的协调，结果会打折扣的。

本能脑、情绪脑和智能脑三者需要良性协调。

面临不同的境况时，本能脑和情绪脑会先做出反应。

此时如果智能脑认为反应存在问题，就会进一步协商，最后根据协商结果采取相应对策。

由此可见本能具有巨大的潜能，在特定条件下可以应用我们的强大的本能，为人类造福。

有了本能脑保驾护航，人类的安全得到保障。

本能就是人类长期进化过程中形成的规律，特定条件下你顺应它就得到好处，不顺应它，就可能得到惩罚。

但本能不能固化，只能在特定条件下调用，一旦固化，就很难去除，当外界环境发生变化，有时甚至会带来灾难性的伤害。

因此我们需要借助反本能的力量来进一步完善本能。

03 反本能的应用

正如前面提到的，我们是生活在现代的远古人。

因此我们的本能脑和现代生活格格不入，做出的反馈与现实的需求不相匹配。

如果继续执行本能的意图，那么结果不会让人类的智能脑满意。

因为人类毕竟还有情绪脑和智能脑，就不会光听本能脑的。

比如一些没跟上进化的本能：

• 慵懒：安于现状，好吃懒做；

• 自私：先保证自己吃饱并尽可能藏起来，管不了别人；

• 急功近利：做事情需要尽快有成果，看不到成果的事情不做；

• 贪婪：不知道克制自己，食物总是越多越好。

这些在现代社会看来，无一例外都是发展的阻碍，因此此时需要我们学习反本能，动用智能脑来协调处理。

其实在生物进化过程中，也一直在和本能发生着对抗，因为环境在不断改变，很多动植物要继续生存，也需要反本能。

比如动物在面临天敌，也会克服慵懒，让自己跑动起来。

比如狼为了生存，也会克服自私的本能，转而和其他个体合作，分享食物，让团体更好地生存下来。

相比其他生物，人类在反本能方面具有更大的优势，因为我们拥有智能脑。

柏拉图曾经说过：人类头脑中有一位理性的御车人，驾驭着一匹桀骜不驯的马，只有用马鞭抽它、用马刺刺它才能使它就范。

这里说的御车人就是我们的理智，马就是本能，说的也是理性和感性的关系。

面对上面提到的没有跟上进化的本能，想要让自己跟上时代，就需要利用自己的理智去战胜这些本能：

• 慵懒：安于现状，好吃懒做 —— 改变安逸，拥抱未来，提高自己的行动力；
• 自私：先保证自己吃饱并尽可能藏起来，管不了别人 —— 提倡团队协作，懂得分享，多做利他的事业；
• 急功近利：做事情需要里面有成果，看不到成果的事情不去做 —— 懂得延迟享受，培养自己的耐心，一直努力在成长，相信积累的效应；
• 贪婪：不知道克制自己，食物总是越多越好 —— 身外之物，够用就行，重点是自己的心智模式，提高认知，为子孙后代留下宝贵的财富。

拥有智能脑是人类的福音，当本能阻碍我们发展的时候，我们都可以启用自己的智能脑，去分析对策，让自己获得突破。

在反本能的过程中，有三个关键的因素时刻影响着我们变得优秀。

1、心智模式：正常情况下，人的心智模式处于稳定的状态，要提高自己的心智水平是一件艰难的过程。

但艰难并不代表做不到，经过长期持续学习和思考的积累，能逐步提高自己的心智，这样就可以进一步看清本能的真相，反本能做得更有成效。

2、追求安逸：大部分人不愿意离开自己的舒适区，人类每个个体都有适合自己的能力水平，我们大概可以能力水平分为舒适区、过渡区、困难区。

大部分人追求每天熟悉确定的生活，不愿意去挑战自己，这也符合本能的做法。

有效的反本能是走出舒适区，让自己处于拉伸区，难度适中，正好能保持一定兴趣，又能不断取得阶段性的成果，这样的反本能是有成效的。

3、马上想见效果：急功近利又是另一个强大的本能特性，我们的祖先生活相对简单，每天主要为了生计而努力奋斗，做的事情马上就有效果。

现代社会则不同，尤其是个人的成长，需要长期的积累才会出现效果，很多人没有提升心智，对成长的原理没有看懂，因此半途而废居多。

反本能是一项强大而复杂的工程，需要我们利用毕生的精力去开发。

通过学习、反思、实践，提升心智，提升自己认知水平，返回去进行高一层次的学习、反思和实践。

在这个过程中能不断的看清自己的本能，有效的本能直接造福人类，没有跟上进化的本能就启用自己的反本能进行纠正完善。

04 总结

人类有本能系统、情绪系统和反本能系统（智能系统），本次我们主要探讨了本能和反本能。

如果从工程的角度分析我们的大脑进化过程，可以解释为是边建设边使用的状态，甚至可以理解为一种烂尾楼。

但这些丝毫没有影响我们大脑的价值，没有大脑，我们就没有生命和认知。

我们的大脑是远古的祖先经过漫长的进化传给我们的最贵重的礼物。

我们要把它当作宝藏一样重视，不断利用已有条件去学习成长，提高自己认知。

然后进一步去研究我们的大脑，发掘更多有利于人类的本能和情绪，不断开发自己的智能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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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觉醒》：普通人要逆袭，要 “扒” 三层皮

洞见
2025 年 05 月 14 日 20:20 安徽
作者：山那边
来源：帆书樊登讲书（ID: readingclub_btfx）

一流的生活不是富有，而是觉知。

这是不是现在的你？

想坚持读书，翻了不到 5 页，就连打哈欠；

想学习考证，每次打开网课，左耳进右耳出；

想运动健身，花重金买了跑步机，但最后还是用来晾衣服……

反反复复，越使劲越提不起劲，越努力越迷茫。

这种状态极易引起焦虑，但又苦于没有解药。

作家周岭在《认知觉醒》中，称这类人为**“醒着的睡着的人”**。

周岭坦言自己也曾是这样的人，但好在 36 岁那年他忽然觉醒，并开始求知探索。

他把自己的经历总结成书，而读完书后，我发现普通人想逆袭，需要忍痛扒掉自己身上的这 3 层皮。

01 第一层：无条件为自己开脱的怪圈

你说过这些话吗？

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
反正这会儿看不进去书，不如玩会儿游戏。
今天先玩吧，明天加倍学习，把今天浪费的时间补上。

每一条都在为自己开脱。

难道真的不想减肥吗？
难道真不想多读几页书吗？
难道真的想浪费时间吗？

每一个问题问出来，好像又得到否定答案。

一边放纵自己，一边又陷入纠结。

根源就是你的原始脑和情绪脑战胜了理智脑。

周岭在书中阐述：人的大脑分为三重，分别是原始脑、情绪脑和理智脑。

虽然三重大脑共同组成我们的一个大脑，但他们出现的时间并不同时。

原始脑约在 3.6 亿年前，爬行动物向陆地进军，为适应生存而演化出来；

情绪脑约在 2 亿年前，哺乳动物为适应恶劣的环境，进化出了情绪；

而理智脑是在 7-20 万年前才形成，这一个脑区帮助我们做出决策、调控行动……

如果把原始脑比作百岁老人，那么情绪脑就是 55 岁的中年人，而理智脑才不过 1 岁。

一个 1 岁的孩子，即使再聪明，也抵不过两个老练的成年人。

所以你的原始脑和情绪脑常处于上风，你经常为自己开脱从大脑原理上就能解释清楚了。

但成长就是要克服天性。

我们早已成人，已经具备摆脱原始脑和情绪脑的能力。

而调动理智脑最高效的方式不是靠意志力，而是巧妙用一些手段。

首先面对天性，放下心理包袱，坦然接纳自己。

当原始脑和情绪脑出来时，就温和地和自己对话：

瞧，我体内的原始人又出来了。让他们从原始森林来到城市生活确实不易，要理解他们。

然后学会延迟满足，变对抗为沟通。

1 岁的小孩如果和两个成年人硬碰硬，一定会输。

但放下对抗选择坦诚沟通，告诉他们：该有的享受一点也不会少，只是需要在完成重要事情之后。

放弃享受他们不会同意，但延迟享受一般都能接受。

最后使用策略，并赋予行动意义。

调动理智脑不是摒弃原始脑和情绪脑，最高级的方法是：

理智脑用智慧，唤起原始脑和情绪脑为自己干活。

想办法让原始脑和情绪脑在做难事时一样感到乐趣，焕发 3 重大脑的力量！

再加上明白行动的深层意义，比如清楚阅读带来的好处，理智上你会更坚定。

02 第二层：现世安稳下自我欺骗的幻想

36 岁是作家周岭人生的分水岭。

36 岁之前，周岭工作倒也尽心尽力，但工作之外他全部用来娱乐。

找朋友聚会喝酒、熬夜看搞笑视频、裹起被子睡大觉……

本以为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身边的两个朋友因发生意外命运轨迹发生巨变，他猛然惊醒。

如果这些意外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用什么去对抗？自己又会给世界留下什么？

那一刻，茫然和焦虑感袭击周岭。

看似安稳的现状背后，其实也有暗流汹涌。

周岭这种沉溺稳定的状态，在朋友涛涛身上也有。

涛涛名校毕业，第一份工作就是上市公司的核心岗位。

他一边听着周围同学对他的羡慕，一边心中暗暗欣慰。

自己读书十几年就是想要现在的生活，他觉得自己无需再努力了。

于是下班后他约同事一起打游戏、公司的培训名额也不积极争取、领导给他一个学习机会，他主动让给别人……

但两年后，原来的同事都涨薪了，只有他还在原地踏步。

人是善于自我解释的动物，即使安于现状也会自我安慰。

但你停下脚步休息，世界不会停下。

这个世界最大的不变就是变化。

要走出眼前的舒适区，主动推着自己向前。

走出舒适区也并非一步跨到困难区，要在舒适区边缘（拉伸区）拓展自己。

既能付出努力后获得正反馈，也具有一定的挑战，这种情况下进步才会更快。

比如你想培养自己读书的习惯。

平时你读到第 5 页，就忍不住玩手机；

现在你坚持每天读 15 页，保持一周时间。

每完成一天，就给自己一些奖励。之后循环往复。

15 页既比之前加大了难度，且有褒奖，在可控的范围内肉眼可见提升自己。

03 第三层：无视行动章法的错误逻辑

明白了很多道理，却依然过不好这一生。

但懂得再多，不如行动一次。

真正的成长不在于自己懂了多少道理，而在于自己改变了多少。

周岭在书里介绍了 “人生五件套” 方法论，从 5 个维度助力改变。

1. 早起：创造时间，高效做事

芝加哥大学两位研究睡眠规律的学者发现：

人的睡眠有两种模式 “快速眼动睡眠” 和 “非快速眼动睡眠”，且睡觉时两种模式各自保持 1.5h 后再来回切换。

根据这一规律，两位学者提出：

人在睡眠后的 3h、4.5h、6h、7.5h 这几个节点醒来，会觉得神清气爽。

作家周岭亲自尝试，发现真是如此。

早起给他带去了大量可支配时间，做事效率显著提高。

2. 冥想：保持专注的利器

普通人和聪明人最大的能力差异就在于保持极度专注的能力。

而冥想就是一个帮你提高注意力的妙计。

冥想时，我们只需要专注于呼吸。

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眼下，多做几次后，即使不冥想也能自动抑制思维涣散。

3. 阅读：通向高密度思考

阅读的利好无需多言，就如著名投资家查理芒格所言：我这辈子遇到的聪明人没有不每天阅读的，一个都没有。

但怎么阅读周岭认为是一个技术活，他提出了 3 个要点：

读书之前先会选书：

选书也要遵守 “舒适区边缘” 法则，大佬推荐的书单虽然高质，但如果自己读起来晦涩难懂，也会因过于痛苦不得不放弃。

读书之后要去实践：

阅读只是表层学习，想实现更多改变量，读完之后就要保持思考，投身于行动，阅读的价值才会被放大。

读书也要进阶：

阅读时思想产生关联，这代表你的知识网络正在形成。要多留意，甚至记录下来，这是学习的核心方法。

4. 写作：迈入深度学习殿堂

假如你是一位创作者，你站在 11 层，你有一位 1 层的读者问：

11 层都有什么内容？

你不能直接告诉他 11 层有什么，而要把 2-10 层的内容全部内化，然后用他能听懂的语言进行铺垫。

这个过程会要求你对 1-11 层的所有内容烂熟于心。

且写作又是一个将个人认知混合然后按目的输出的过程，这对人的帮助极大。

5. 运动：优化头脑，活跃思维

时常运动的人，身体就像一汪清泉，反之就像一潭死水。

经常运动会使大脑长出更多新神经元。

而在运动后的 1-2h 进行高强度的脑力活动，如阅读、写作等会让新神经元长出神经轴突，变成真正的神经细胞，真正实现 “变聪明”。

04 人什么时候改变都不算晚，关键是做到觉知

这本书里有句话说得很好：一流的生活不是富有，而是觉知。

只有觉知，你才能忍痛扒掉身上的这 3 层皮：

扒掉无休止为自己开脱的怪圈，认识大脑结构，用策略高效调动成长；

扒掉安稳现状下自欺欺人的幻想，大胆跳出舒适区，为未来提前谋划；

扒掉无行动章法的错误逻辑，把 “听道理” 变成 “去行动”，用行动改变人生。

相信日拱一卒，人生终会走出迷茫，迎来人生的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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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a:

• 认识我们的大脑
  https://mp.weixin.qq.com/s/RYTecdQbAOedRw8ID_Lg2A

• 人类大脑是如何进化的？
  https://mp.weixin.qq.com/s/_vJd1G7wae8vMPh4DEJmHQ

• 大脑是如何运转的
  https://mp.weixin.qq.com/s/H4oAdLOC3cQtSuBKXZ6iRQ

• 科普 | 天才的大脑和普通人的有什么区别吗？
  https://mp.weixin.qq.com/s/NkmmZRP7w0Kr_eaZIcFQhg

• 原始脑和现代脑
  https://mp.weixin.qq.com/s/6ZQ0yxeqY59wvVyPzqRdjg

• 利用好本能和反本能：成就非凡人生
  https://mp.weixin.qq.com/s/vARUn99HEXJutiJkKuHpLg

• 《认知觉醒》：普通人要逆袭，要 “扒” 三层皮
  https://mp.weixin.qq.com/s/9P-ypKcJEzb-Kek-Wzij1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