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相当长,而且已经发表在期刊杂志上,这里给出的是一个精简版本。
虚数单位这个东西实在让人着迷!哪有什么数的平方能是一个负数?正数的平方是正数,负数的平方还是正数。根本就找不到一个数,具有其平方为负数的性质。可是,它又如此普适,你总能在各种地方见到它的影子,最重要的是,那结果还是对的。
曾经为了解答这样一个问题而开始研究复数的本质,尤其是虚数单位i的本质:在狭义相对论中,如果相对速度超过光速,那么时间会变成什么样。这个问题可能本身并不正确,因为那个“如果”仅仅是一个“如果”,但是,时间的虚数单位倍或者说虚数单位本身到底是什么意思,却是完全值得讨论的。
那么,它是什么呢?虚数单位i,到底是什么呢?
先让我们从钟表说起,比如一个12小时的钟表:它从1点开始,一直到12点结束。还有另一种钟表,从0点开始到23点结束。前者比较常用于指针钟表,后者常用于数字钟表。
现在让我们讨论后者,提出一个问题,“负一点”是几点?
所谓“负一点”那就是比0点提前一个小时的那个时刻,对于24小时周期的数字钟表来说,显然就是23点。我们把它用数学形式写出来,就是
23+1=0
23=-1
这个写法显然不对,我们用模运算来写,
(23 + 1) mod 24 = 0
23 = -1 (mod 24)
需要指出的是,对于模运算来说,模出来的结果,既是基数也是序数。比如
15 mod 8 = 7
这个结果7,当时是数量7,也就是基数。但是也可以理解为以8为周期,第二个周期中的最后一个数或者下标。
对于钟表来说,0点显然是周期起点的下标,但是正如上面所说,它显然也是基数,也就是说数量为0。让我们扩展一下,如果这个钟表的周期为n,那么我们就可以写出
x + 1 = 0 (mod n)
x = -1 (mod n)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认为当n确定的时候,-1就是n-1。
这里的-1,并不小,它实际上非常大,它是一个长度为n的周期中最大的那个数(钟表的周期是整数周期)。而且我们可以认为,如果不知道周期n有多大,只要知道周期存在,那么-1总是那个周期中最大的数。即,不管是否知道周期有多大,整数周期中最大的数总可以写成
x=-1
现在让我们再继续讨论实数周期的情况。在整数周期情况下,最小的那个整数我们说是1,让最大的整数x加上1,就等于周期的长度,即
x+1=0 (mod n)
若周期长度不确定,也可以写出,
x+1 = 0
现在对于实数周期来说,也可以写出上述形式,但是最小的那个实数,不再是1,而是最大实数的倒数。就像是可以把单位1重复某个倍数,就可以把单位1平分某个倍数,不能重复更多,也不能平分得更小,于是,最小的数就是最大数的倒数,这两个数相加,就得到了整个周期的长度,于是可以写出
x+1/x=0 (mod n)
同理,若不知道n,也可以只写出
x+1/x=0
两边乘以x,两边减去1,两边开平方,即可得到结果。
x^2+1=0
x^2=-1
x=sqrt(-1)=i
这就是虚数单位的由来。因为n并不知道,所以i便无法求值。但n一定存在,给出了n然后求x,自然可以求得。另外,就算永远不知道n是多少,但x符合的规律是对于任何n都不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