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16

书写不完的河套故事！
—我发表在人民日报两篇散文的创作散记。
杨桂林
每个作者都有自己的创作原点与文学故乡。河套是我生于斯、长于斯的神圣的土地。书写不完的河套大地是我永远绕不开的创作母题。
从小我就喜欢家乡泥土的味道。喜欢能勾起无限遐思土屋顶上的袅袅炊烟，喜欢聆听红柳林里雀儿划破气流的振羽之声，喜欢七月麦田里昆虫的鸣叫，喜欢秋阳下望不到边葵花的动荡，也喜欢听清风朗月下麦垛里温情脉脉的情话。
也许是家乡的泥土的养育。几十年在诗意乡土中的创作中，无论那种体裁，都绕不开对乡土变迁的描绘与演绎，都绕不开在文化寻根中揉和着对家乡的一片深情，即使是闲散行笔；也宛如平常一曲思乡曲。
还在四十多年前。我有幸随著名考古学家张郁先生在乌梁素海边挖掘一座唐墓。那是一个初春的清晨；躺在老乡土炕上的先生与我正在讨论中唐时期为什么将河套地区的防务重点天德军城放在乌梁素海边？这时突然侧耳听到从海边的草原上传来一阵有节奏的马蹄声。蹄声时缓时急！在青青的草滩上我看到了让我终身震撼的一幕；在牧人的驱赶下，时而如同潮水忽东忽西，时而又像一股洪流呼啸奔腾，在湿漉漉的浅草滩上发出轰鸣，马鬃也跟着上下飘动。这时，一匹藏青色的小马驹突然高昂起头，向着苍穹“咴咴咴”地嘶鸣几声，整个马群顷刻骚动起来，有的扬前蹄刨后蹄，有的前蹄腾空，后腿直立，展示着力量与美。这些马儿有的俯首啃地，微微喷出鼻息，有的轻轻颤动臀尾后蹄，步态婀娜地来回踱步，还有的仰头嘶鸣，脖子一缩一张地积蓄着力量。这时，牧人的唿哨再次响起，在一片轰轰的马蹄声中，马群飓风般地从乌梁素海草地上卷过……。
时隔四十年后的一个特殊的春天。我参加乌梁素海边居民们一次全民对新冠肺炎防控活动，又一次来到乌梁素海。当我亲眼目睹了在市、旗的统一布控下，那里的居民们联防联控上下步调一致地动人场面；心想当今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民族面临着苦难与突发事变，能够如此坦荡与应对！瞬间，耳边再次回荡起四十年牧人的唿哨再次响起，在一片轰轰的马蹄声中，马群飓风般地从乌梁素海边草地上卷过……。
于是回到家里后按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亢奋写下了《乌梁素海边看赛马》发表于2020年3月18日《人民日报海外版》。文章发表后几乎所有中央媒体、国内外几十家华人媒体予以转发也收到一些知名学界友人的鼓励。其实家乡的往日虽然曾有过在沉痛隐忧乡土的悲悯，但绝不是绵绵的悲凉沧桑。在这块属于我生命的土壤上我曾写过一部长篇报告文学《一诺千金、黄河作证》（刊于2016《中国报告文学》第六期）。《中国报告文学》是我一生向往的文学高地。一部八万字的长篇投稿于《中国报告文学》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于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发了邮件。几天后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常务副会长、《中国报告文学》杂志主编、著名评论家李炳银先生委托编辑部主任卢旭老师给我来电拟定刊用。同时对这篇文稿予以评价：“藏奇于平，朴中见深情，字里行间散发着泥土的原味。” 泥土的原味就是故土心路、故土情怀、故土追寻、“人情同于怀土”的心曲。
同样我深入到佘太酒业体验生活。在与佘太酿酒人在一个锅里搅稀稠的日日夜夜。在与他们亲切地屈膝交谈中，在与他们的战胜疫情共谋决胜2020的布局中；这些脚上还沾着泥巴的庄稼汉们，他们心存高远！硬是从泥土中为当地贫困农民踏出一条脱贫致富的链条。酿酒车间的师傅们不畏高温、不惧如雨的汗水！认认真真为消费者酿好每一滴清香型地纯。同时这里独特秀美的地域环境；青山绿水温润如玉般流长孕育了这块土地的富庶。孕育了这里种植红高粱已有上千年的历史。因为这里处于黄河故道微生物密集丰富的神秘地带，水质甘甜，土壤结构疏松，是酿造清香型高粱酒的核心区域之一。所以，这里有十里高粱红、十里酒飘香的古老传说。从某种意义；佘太酿酒人用佘太好粮，酿造中国地纯！逐梦的是历史的味道，老祖宗家国情怀的味道。
须臾间也喜欢在闲暇的时候从春种秋收。我总喜欢匍匐进酒厂与当地农民签订购销合同的红高粱田里手捧黄土低头去亲吻它的冲动！舔着它纯纯的香，淡淡甜的泥土味！那是一种久违闻不够的家乡味道，母亲味道！也侧耳聆听大地母亲传来的窃窃母语。是这片泥土启发了我的创作灵感与冲动。于是在一个秋雨淅淅沥沥的夜晚，闻着湿漉漉高粱米的清香挥笔写下了散文《高粱田里的仰望》。（刊于人民日报2020年10月10日07版（华人作品）栏目。当我在这个栏目中看到还有其它国籍的著名华人作家的作品时，卓然想到了：《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这首歌：“父亲曾经形容草原的清香，让他在天涯海角也不能相忘。”是的。无论走到天涯海角总能闻到家乡的泥土味。譬如《高粱田里的仰望》中的红高粱的壮美在于它出自泥土中，在于它几经春雨滋润，在于它鹰爪似的根须深扎在黄土地上，它们的颈部卓然高耸，支撑着圆鼓鼓透红的高粱穗摇曳出耀烨的美丽；也在于土地与农民的汗水、梦想予以高粱养分，让它焕发出勃勃生机。如果文学创作离开了泥土一定会枯竭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