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岁月曾经让我们离家乡越来越远,我们外出求学,外出谋生,一次比一次走的更远,乃至定居异乡,偶尔也回去几趟,但故乡的记忆还是有些生疏,有点遥远。也许人生真的是一个圆,当我们的额头上也爬上几多皱纹,当我们的头发越来越少的时候,当与自己子女玩耍时,会经常在不经意中会想到自己的故乡,想起自己的童年趣事。虽然与城市的繁华相比,那里是在很破落,但那的确就是自己的根。在子夜,在出生前便被熔入基因的那些程序指令还是会把自己带会故乡,回到儿时嬉戏的地方。
我出生在歙县昌溪乡的一个小村落中,村落的名字(下坝村),即便是到现在我也没有想明白名字的来历,那里是丘陵地带,为何用到“坝”字。但存在便有存在的道理,只是祖先没有字表而已,我们村边上的一个小村落叫凤翔山的,因为象凤形,所以古训每家每户是不能砌烟囱的,这个对烧饭来说是很痛苦的,当然对农村没有一点印象的人是理解不了的。还有我们那里的周邦头,村子是船形,所有在村里面是不能打井的,我们不能说是我们的祖先愚昧,也许他们有他们的智慧。村落产生的年代也无据可查,估计比昌溪要玩些。村不大,那个时候大概500人左右,听老人说是太湖边迁到过来的,印象中依稀还记得有些农具上面还有“泰伯"字样。
七十年代中期出生的我们应该是幸福的,没有战乱,没有大的自然灾害,即便有一些,那也是在我们完全没有记忆的岁月中。没有现在这样的学习压力,儿时的生活应该还是很轻松快乐的。那个年代的同龄人很多,这个两层楼的小学的教室都坐满了,当然也包括了附近的几个小村的儿童。但现在因儿童太少连小学都撤了,单从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出计划生育的效果。
一个依山而建的村落,有水玩是一种幸福,我清楚的儿时记忆是小学边上的小沟,平时里面基本没有水流淌,但雨过天晴,那里就是我们的游乐场,因为那里面有流水,小朋友合力用泥巴挡起一道小泥坝,然后在里面放纸叠的小船,想想那几个纸船在上面飘能有啥好玩的,但这就是许多人想不明白的幸福,最兴奋的是最后在蓄满水后将泥坝拆掉,看它冲垮下游小伙伴搭起的小泥坝。
那时的日子没有现在过的富裕,有一根黄瓜也是一种幸福,去地里偷黄瓜吃也是一种娱乐,当然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被发现,你要被那些乡村农妇祖宗三代骂一遍。我小时是很乖巧老实的,一如现在,有时也会凑一下热闹,但在记忆中好像没有偷过。我们那里没有种甘蔗,玉米成熟的季节,玉米杆就类似甘蔗,玉米杆有的是甜的有的是臭的,掰玉米的时候要试,我的印象中好像红色的大多是甜的,一般大人上山回来的时候总会带几根的,就象我们现在出差回来会给小孩带点东西。
野味也不算多,但还是有的。野草莓,我也不知道这个叫法是否合理,野草莓也分几种,一种是草本的,一种是长在带刺的矮灌木上。春天的时候在路边在荒地里面到处都是草本的,而且周期也不短,草本的野草莓是红色的,摘的时候用一个狗尾巴草或路边笔直的草串成一串红,吃起来哪个滋味,我至今想念。我更喜欢的是那种长在矮灌木上的草莓,因为草本草莓里面有时会有小虫子,白白的,就是我们杨梅浸泡后跑出来的那个差不多。长的地方不一样,味道也不一样,长在灌木上的,如果是黄的带点酸,红的则很甜。到山脚下面的小溪中去摸螃蟹和小鱼,用面粉裹起来油炸着吃,那种滋味绝对胜过现在的肯德基。山里的小鱼不多也不是很好抓的,只要一见到人影或者听到响声就立即躲到洞里,而螃蟹要好抓多了,因为它速度太慢而且都躲在小石头下面,翻起来被看见就跑不掉,只是抓它的时候不要被它的钳子夹住就行,被它夹一下是很痛的,还有一种象鱼样但不是鱼的玩意,用汉字自己还真写不出来,这玩意抓起来比螃蟹要稍难些。小虾一般躲在小溪边的水草下面,用簸箕抓起来比较好使,但小溪中的水很清很凉,鱼虾都不大。“老鸭酸”和“虎杖”也是比较好吃的东西,老鸭酸不太容易找,一般长在山上的灌木从中,那个味道实在是酸;虎杖好要好找些,一般都长在小溪的边上,日子有些遥远了,具体的味道好像有点遥远了,大致有点酸。
抽空写下这些还没有被时光磨平的记忆,放在在广阔的网络世界中,帮同龄人去寻找那些迷失的美好记忆,也算是工作之余的一种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