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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性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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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性原理（the First Principle Thinking），指的是某些硬性规定或者由此推演得出的结论。也可以理解为指根据一些最基本的物理学理论，从头开始推导，进而形成一个完整的物理学体系。广义上来说，它也可以理解为每个领域或每个系统都存在一个本质上正确，无需证明的最底层的真理，也是演绎法的体现。
第一性原理发源于哲学，由亚里士多德提出。经历两千多年的发展，第一性原理已经逐渐推广到物理、数学、化学、法学、经济学等诸多学科，在大多数领域中都有着作用。
第一性原理主张用物理学的思维看待世界、分析问题，透过现象看本质，意在让人们在探索知识的过程中追寻事物的本源。在现实生活中，第一性原理更倾向指打破知识的藩篱，回归到事物本源去思考基础性的问题，在不参照经验或其它的情况下，从物质和世界的最本源出发思考事物。
演变历程
通常人类对事物的认知有两种逻辑形式，第一种叫作归纳法，是对感性经验的归纳，第二种叫作演绎法，演绎法是对理性思维的演绎。例如，马蒂亚斯·雅各布·施莱登观察了部分植物细胞，发现它们都具有细胞核，于是得出“所有的植物细胞都具有细胞核”的结论，这就运用了归纳法（属于不完全归纳法）。而格雷戈尔·孟德尔通过豌豆杂交实验，提出了假说，从假说出发进行推理，得到了孟德尔第一定律（分离定律）和孟德尔第二定律（自由组合定律），并利用测交实验进行验证，就利用了演绎法（假说演绎法）。演绎法是基于理性进行推论的最主要的逻辑形式——从事实或假说出发进行推理，得到结论。第一性原理就是演绎法的体现。
公元前4世纪，亚里士多德在哲学著作《形而上学》中提出了第一性原理——每个系统中存在一个最基本的命题，它不能被违背或删除。也就是说，每个领域或每个系统中都存在一个本质上正确，无需证明的最底层的真理。以欧几里得几何为例。五条公设和五条公理是欧几里得几何的第一性原理，是欧几里得几何的基石。之后所有的定理和推论都是在其基础之上通过逻辑推理得出的。与之相对的便是“经验参数”，通过大量实例得到的结论。例如化学上的“相似相溶”原理。
经历两千多年的发展，第一性原理已经有了更广泛的含义。19世纪，马克思主义哲学诞生，其中的“透过现象看本质”与第一性原理有相似之处。“本质”可以简单地理解为第一性原理。但该原理相比马克思主义哲学，有比较重的系统学思维。20世纪中后期，随着量子力学、电子信息的发展，计算材料学诞生，第一性原理的应用范围拓宽，在密度泛函理论有着重要作用。在21世纪，第一性原理由于埃隆·马斯克的推崇而被大众所了解，其适用范围得到了进一步的拓宽——思考和行动时，从最基本的原理和常识展开推理。又或是将假设倒至源头，去除噪音，以寻求洞察本质。此外，由于第一性原理重视归纳，可以提升思维质量、优化决策，对刑法学研究具有重要意义；在教育学上，它也有着一定的应用。
如今的第一性原理，已经不只是哲学概念，在物理、数学、化学、商学、法学等领域都有着广泛应用。
具体体现
物理领域
在物理学上，第一性原理的涵义更加丰富，广义上指的是一切基于量子力学基本原理的计算。从开始计算，不需要任何参数，只需要基本的物理常量，就可以得到体系基态的基本性质的原理。
在解决有关原子的问题，利用第一性原理方法，只需要知道构成该体系的元素的原子序数，然后基于薛定谔方程来求解体系的电子运动，得到系统的波函数以及本征值，继而得到系统的物理性质。
商业领域
商业上的第一性原理是指：思考和行动时，从最基本的原理和常识展开推理。又或是将假设倒推至源头，去除噪音，以寻求洞察本质。埃隆·马斯克很推崇第一性原理。由于该原理的影响，他的决策既呈现出激进、固执、不合传统、富有远见的风格，有时又具有出人意料的灵活性。
教育领域
教育实践中，第一性原理与“上游思维”有异曲同工之妙，即不断向上追问找到源头的过程。第一性原理告诉教师，当回到事情的原点思考问题的时候，就会有更高的站位，在课堂教学改革中要以学生为本。
法律领域
第一性原理重视归纳，从最基本的真理开始推理，可以提升思维质量、优化决策，对刑法学研究也具有重要意义。例如关于多发常见的、转移占有型的侵财犯罪（诈骗罪、盗窃罪、抢夺罪和抢劫罪）的异同和认定，一直是法学界争论不休的问题。但适当运用类型化思维，抽象出本质特征，即运用第一性原理，就利于区分罪与非罪、此罪与彼罪，也有利于解决非典型犯罪、新型疑难犯罪的定性问题。
社会价值
一般来说，第一性原理是所有事物发展的底层逻辑，比如熵增原理，管理机制，达尔文进化论等。透过现象看本质，解决问题要抓主要矛盾，系统思考，这就是第一性原理。它可以指导人们要善于刨根问底，要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
第一性原理主张用物理学的思维看待世界、分析问题，透过现象看本质，意在让人们在探索知识的过程中追寻事物的本源。在现实生活中，第一性原理更倾向指打破知识的藩篱，回归到事物本源去思考基础性的问题，在不参照经验或其它的情况下，从物质和世界的最本源出发思考事物。
马斯克成世界首富，秘诀就在 “第一性原理”？
原创 张文卓 返朴 2023 年 08 月 09 日 08:03 广东
善用物理学第一性原理和经济学第一原理是科技产业化成功的关键。
撰文 | 张文卓
近日，马斯克重新登顶《福布斯》财富榜单头名，他旗下有特斯拉、SpaceX、推特等诸多世界著名企业。他之所以能取得这样的成功，他在采访中透露，这与他善用 “第一性原理” 息息相关。受其影响，我们经常看到很多人声称自己也使用了第一性原理，其实这里不乏对第一性原理的误用。
什么是第一性原理？
第一性原理来自于物理学，就是用一个系统最底层的物理学方程去计算它可以出现的所有现象，所以也称为从头计算法，拉丁文是 ab intio；与之相对的，是不去探究一个系统最底层的物理学规律，而是在现象层面总结一些规律，去做一些专门的快速的计算，拉丁文是 ad hoc。
第一性原理在物理学和相关领域应用很广泛。对于相对简单的系统来说，人们通常会使用第一性原理来计算得到精确结果，比如计算原子或是小分子的结构，底层的物理学就是量子力学，可以用量子力学直接计算。对于相对较大的分子来说，用量子力学做第一性原理的任务会变得繁重，这个领域称为量子化学，因为分子的组合，分解都属于化学反应，但本质上都是量子力学支配的动力学过程。量子化学的第一性原理计算需要借助计算机和专用软件的力量。由于计算机软硬件的进步，第一性原理也从量子化学进一步延伸到材料结构计算，甚至生物大分子计算中。
第一性原理的计算难度会随着系统变复杂而大幅提高，过程中需要做到很多近似模型，例如 DFT，就是密度泛函理论，还有蒙特卡洛分子模拟等等。对于越来越复杂的系统，第一性原理越来越难以给出精确的定量结果，但至少能给出定性的结果，也就是抓住主要矛盾。
马斯克如何使用第一性原理
马斯克就是使用了第一性原理的思想指导他的创业。物理学专业出身的他，对第一性原理做了引申。世间万物都要符合物理学规律，那么在技术方面，物理学规律就是本质上不可逾越的红线。如果一项技术去挑战物理学规律，比如永动机挑战能量守恒，那就是不可能实现的。但一项技术如果完全遵循已知的物理学规律，那它一定是可行的。可回收火箭，长续航电动汽车，都在物理上可行。
马斯克并不仅仅用物理学作为第一性原理。在商业方面，他也善于使用人类社会的基本原理作为第一性原理，那就是经济学。而很多科技创新其实忽视了经济学这个第一性原理。经济学原理要求一项新技术一定通过降本增效提高生产力，才能广泛应用。降本和增效是两个独立的维度，市场能接受的新技术为以下三种情况：（1）保持效率不变或牺牲一点效率，同时大幅降低成本；（2）保持成本不变或增加一点成本，同时大幅提高效率；（3）同时大幅降低成本和提高效率，这种 “天选之子” 的技术非常稀有。
如果出现第四种情况，即大幅提升效率的同时大幅提高成本，它就会面临非常困难的市场推广，甚至在国家层面无论出台多么好的政策，都无法另其产业化。很多新兴技术在提升效率的同时却不计成本，导致其无法走出实验室，或者只作为奢侈品服务富人阶层。所以降本增效的这个第一性原理决定了科技产业必然要服务于劳苦大众。
马斯克通过火箭回收技术，让卫星的发射成本下降一个数量级，用波音公司和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十分之一的报价，从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手中拿到订单。特斯拉电动车也是运用了电力能源相比于化石能源的降本增效，虽然有前期的大量投入，但是长期从节能减排，产业结构等多个角度都会来带来优势。
慎用第一性原理
使用经济学的第一性原理，很容易理解为什么半导体一定要不断推进先进制程：同样大小的集成电路，芯片上晶体管一定要越做越多。因为芯片面向的是普通老百姓的市场需求，一定要走降本增效的道路。因为晶圆成本保持不变，而晶体管越小，单位面积的上能制造的晶体管数量就越多，单个晶体管的成本就会越低，固定面积的单个芯片的工作效率也会越高。
相反，很多高精尖武器的科技创新并不是面向普通老百姓的市场需求，量比较小，那就可以不受经济学第一性原理约束，可以不计成本地制造，但这就注定了它达不到科技产业的规模。
所以在科技产业上，物理学原理和经济学原理都是决定一项技术能否完成产业化的第一性原理，缺一不可。马特・里德利在其《创新的起源》一书中对技术的演化给出了非常全面的理解和分析，并提出一句名言：“人们总是高估一项新科技带来的短期效益，却又低估它的长期影响”。
当一项新科技只符合物理学的第一性原理，不符合经济学的第一性原理时，就是人们高估它短期效益的时候。当这项新科技完成降本增效，那就是人们低估它长期影响的时候。
本文为科普中国・星空计划扶持作品
作者：张文卓
审核：罗会仟（中国科学院物理所 研究员）
出品：中国科协科普部
监制：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北京中科星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马斯克：第一性原理，是最好的思考方式
笔记侠 2023 年 09 月 24 日 21:36 北京
内容来源 | 本文摘自中信出版社书籍
《埃隆・马斯克传》 沃尔特・艾萨克森 著
责编 | 金木研
2014 年，埃隆・马斯克在南加州大学商学院的毕业演讲上，留下了一场 5 分钟的精彩分享，他将自己对工作和人生的思考总结为五个要点，其中一点说到了他的决策方式：
“也许你听我说过，要从物理学的角度思考问题，这是第一性原理。即不要进行类比推理。你把事情细分到你可以想象的最基本元素，然后你从那里开始推理，这是确定某件事是否有意义的好方法。
这种思考不容易，你可能无法对每件事都这么思考，因为这很花精力。但是如果你想创新知识，那么这是最好的思考方法。这个框架是由物理学家提出并发展的，他们因此找出了反直觉的事情，比如量子力学。所以这是非常有效、非常强大的方法。无论如何，一定尽可能这样去做。”
这不是马斯克第一次在公众面前提及他极力推崇的决策框架：第一性原理。
此前在 TED 的采访中，马斯克对这个概念给到过更具体地解释，他说：“有一种好的思维框架，那是物理学的东西，有点儿像第一原理推理，第一这件事情，我们就也去做。这样思考决策产生的结果是只能产生细小的迭代发展。第一性原理思维的思考方式是用物理学的角度看待世界的方法，也就是说一层层剥开事物的表象，看到里面的本质，然后再从本质一层层往上走。这要消耗大量的脑力。”
一、第一性原理，回归本质思考
具体来说，第一性原理如何在实际决策中发挥作用？
以马斯克的真空胶囊高铁为例，如果用比较思维或者经验思维设计新型火车产品，多数人的想法是在现有的功能上做提升，让动力更强劲，流体力学更好。
但是如果用第一性原理分析产品需求，就要回到运输工具的本质目的：将较多的货物从 A 点运输到 B 点，这才是最初制造火车等运输工具的目的，并非一定要用牵引力才能实现升级。
在第一性原理的支撑下，马斯克提出采用磁悬浮加低真空的模式，打造真空胶囊高铁。
马斯克在采访中还举过一个例子：特斯拉研制电动汽车期间，曾遇到一个难题：电池成本居高不下。当时储能电池的市场价格是每千瓦时 600 美元，这个市场价格很稳定，短期内不会有太大的变动。
但是马斯克从第一性原理角度进行思考：电池组到底是由什么材料组成的？这些电池原料的市场价格是多少？如果我们购买这些原材料然后组合成电池，需要多少钱？这个答案是，每千瓦时只需要 80 美元。
从最本质出发，研究电池都是由什么材料组成，再推算这些原材料加在一起的价格，从而得到电池的最低价格，通过这样的思维方式，马斯克让电动车的商业化成为可能。
多数人考虑问题的出发点是这件事情的现有情况是既定事实，我无法改变，但是马斯克的想法是，如果这件事在物理层面行得通，那么我也能做成。
著名传记作家艾萨克森在《埃隆・马斯克传》中也多次提及 “第一性原理” 这个概念。他在书中第一次提到，是在马斯克刚开始涉足太空探索领域时。
当时他的第一个计划是要建造一个小型火箭，把老鼠送上火星。
但是后来马斯克开始担心，如果我们最后目睹的只是一只小老鼠在小飞船上慢慢死去、让人哭笑不得的画面，那可就不妙了，所以他后来想到了把一个小型温室送到火星上去。温室会降落在火星上，同时把火星上绿色植物生长的照片传回地球。
他认为公众会为此感到非常兴奋，以至于他们会迫不及待地希望向火星发射更多飞船，完成更多任务。这个计划被称为 “火星绿洲”，马斯克估计他只需花费不到 3 000 万美元就能完成这个任务。
他用手头的钱就足够了，最大的挑战是造出一枚可以将小温室带到火星的廉价火箭。事实证明，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他以低廉的价格搞定一枚火箭 — 俄罗斯。
马斯克准备去一趟俄罗斯，看看是不是真能买到一些发射槽或者火箭。但这次旅程比预想中还要糟糕。其中有一次，马斯克开始谈到让人类成为多行星物种的必要性，这位俄罗斯人向他们喷了口水。
2002 年年初马斯克又去一次俄罗斯。这一次，马斯克的主要目的是去买两枚第聂伯运载火箭，它是一种经过改装的老式弹道导弹。
但他越跟人交涉，人家卖得越贵。最后他觉得自己已经谈下来了，为两枚第聂伯火箭支付 1800 万美元，但后来对方说不行，是每枚 1800 万美元。马斯克说：“我当时气不打一处来，但当我为此愤怒的时候，我就开始重新规划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案。”
在因俄罗斯人离谱的出价感到气愤时，他开始应用第一性原理进行思考，深入基础的物理学情境，一步步在头脑中构建火箭发射的模型。他因此发展出了一个概念，叫 “白痴指数”，用来计算某个制成品的成本比其基本材料的成本高多少。
如果一个产品的 “白痴指数” 很高，那么一定可以通过规划设计出更有效的制造技术来大幅降低它的成本。
火箭的 “白痴指数” 就非常高。马斯克开始计算其中的碳纤维、金属、燃料和其他材料的成本：采用目前的制造方法，成品的成本至少比材料的成本多出 50 倍。
人类如果要去火星，必须彻底改进制造火箭的技术。依靠二手火箭，特别是来自俄罗斯的二手火箭，无法推动航天技术发展。因此，在返程的飞机上，马斯克就拿出电脑，开始用电子表格拉清单，详细列出制造一枚中型火箭的所有材料和成本。
无独有偶，在特斯拉的设计生产过程中，“第一性原理” 也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从 2017 年年初开始，马斯克和冯・霍兹豪森翻来覆去地讨论特斯拉皮卡的想法。
冯・霍兹豪森从传统设计起步，以雪佛兰索罗德为参照，还把一辆索罗德放在了工作室正中间，供他们研究车型比例和零部件。
马斯克说，他想做一款更令人兴奋甚至能惊艳众人的皮卡。所以他们研究了汽车史上出现过的酷炫车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雪佛兰在 20 世纪 60 年代打造的复古未来主义轿跑 El Camino。
冯・霍兹豪森设计了一款具有类似气质的皮卡，但当二人绕着模型走来走去时，他们一致认为它风格 “太软” 了。“曲线玲珑的样子，” 冯・霍兹豪森说，“不像皮卡那样敦实厚重。”
马斯克随后补充了另一个启发过他的设计做参考：20 世纪 70 年代末的楔形尖头的英国跑车 — 路特斯 Esprit。具体来说，他特别迷恋 1977 年詹姆斯・邦德系列电影《007 之海底城》中出现过的一款路特斯 Esprit。马斯克以近 100 万美元的价格买下了电影拍摄时用过的那辆车，放在特斯拉的设计工作室里做展示。
头脑风暴的过程很有趣，但还是没有碰撞出一个让他们激动的概念原型。为了汲取灵感，他们参观了彼得森汽车博物馆，在那里有些发现出乎他们的意料。冯・霍兹豪森说：“我们意识到，皮卡的外形和制造工艺在长达 80 年的时间里基本没有变化。”
这导致马斯克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更基础的问题上，他开始用 “第一性原理” 推导这个问题：特斯拉应该用什么材料打造卡车车身？通过对材料的反思，甚至是对车辆结构物理学的反复研究，特斯拉可以为全新设计开辟出可能性。
冯・霍兹豪森说：“最初我们考虑的是铝，还考虑过钛，因为耐用性真的很重要。” 但在那时，马斯克开始着迷于探索用富有光泽的不锈钢制作火箭飞船的可能性。他意识到，这种材料可能也适用于皮卡。不锈钢车身不需要喷漆，而且可以承担车辆的一些结构性负荷。这个想法真正做到了不落俗套，重新思考了车辆的可能性。
经过几周的讨论，在一个周五的下午，马斯克走进来，简明扼要地宣布：“我们要用不锈钢造皮卡。” 查尔斯・柯伊曼是特斯拉和 SpaceX 负责材料工程的副总裁。马斯克具备的一个优势是他的几家公司可以彼此分享工程知识。柯伊曼开发了一种 “冷轧” 的超硬不锈钢合金，不需要做热处理，特斯拉还为此申请了专利。这种材料足够结实，也足够便宜，可以用于制造卡车和火箭。
在特斯拉 Cybertruck 上使用不锈钢的决定对车辆的工程设计有重大影响。钢制车身可以作为车辆的承重结构，而过去是底盘在发挥这一作用。
马斯克建议：“我们可以把强度都放在外圈，让车身成为车辆的外骨骼，然后把其他东西都搭在它里面。” 用上了不锈钢，也给卡车外观引入了新的可能性。
与使用冲压机器将碳纤维雕琢成曲线玲珑的车身面板相比，不锈钢更适合做直线和锐角设计。这就让设计团队有机会 — 某种程度上也是被逼无奈 — 探索出更多未来主义的、前卫的甚至是乍一看不太和谐的设计想法。
马斯克对于 “第一性原理” 的推崇，还体现在对于成本的把控上。
马斯克对成本控制极为关注，这不仅是因为他要花他自己的钱，更是因为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对实现他的最终目标（殖民火星）来说至关重要。
航空航天领域的零部件供应商提供的部件价格不能让他满意，他质疑这些价格，因为这些部件的价格一般要比汽车行业的类似零部件高出 10 倍。他对成本的关注，以及他天生的控制欲，让他产生了这样一种想法：尽量多在公司内部制造零部件，而不是从供应商那里购买，这是当时火箭产业和汽车行业的通行做法。
穆勒回忆说，有一次 SpaceX 需要一个阀门，供应商要价 25 万美元。马斯克说他们心太黑了，并对穆勒说我们应该自己制造。他们在几个月内就以很低的成本完成了这项工作。
另一家供应商负责提供一种能使上级发动机的喷管旋转的驱动器，报价 12 万美元。马斯克说这东西并不比车库门开关复杂多少，于是他要求手下的一名工程师以每个 5000 美元的成本把它造出来。为穆勒工作的年轻工程师杰里米・霍尔曼发现，洗车系统里用于混合清洗液的阀门改造后就可以与火箭燃料一起工作。
还有一家供应商，交付了一批装在燃料箱顶部的铝制整流罩，随后就抬高了下一批产品的价格。“这就像油漆工给你的房子刷了一半漆后坐地起价，要你花 3 倍的价钱才肯刷完后一半，埃隆可不吃这一套。” 马克・容科萨说道，他是马斯克在 SpaceX 关系最亲密的同事。马斯克说这样敲诈他的人跟在莫斯科卖火箭的家伙没什么区别，他对容科萨说：“我们自己做。”
于是装配设施中增加了一个新的部分来打造整流罩。几年后，SpaceX 在内部就完成了 70% 的火箭零部件制造工作。
二、质疑标准和要求
当 SpaceX 开始生产第一批默林火箭发动机时，马斯克问穆勒这东西有多重，穆勒说大约 1000 磅。马斯克说，特斯拉 Model S 的引擎重约 4000 磅，制造成本约 3 万美元。“如果特斯拉的引擎重量是你的发动机的 4 倍，为什么你的发动机要花那么多钱？”
其中一个原因是，火箭零部件的制造受到军方和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规定的数百种规格与要求的制约。在大型航空航天公司，工程师们严格遵守这些金科玉律，马斯克则离经叛道，他要求工程师质疑这些规格要求，这后来成为他五步工作法当中的第一步，在公司内部这一步被称为 “质疑”，这也是他开发产品时的口头禅。
每当工程师把某项 “要求” 作为做某事的理由时，马斯克就会质问他们：谁提出的这个要求？如果工程师回答 “军方要求” 或 “法律要求”，都不能让他满意，马斯克坚持要让他们说出提出这些要求的人员姓名。“我们讨论如何鉴别发动机的水平、如何判定燃料箱是否合格时，他会问大家：‘为什么我们必须这样做？’”
蒂姆・布扎说，他曾是波音公司员工，后来成为 SpaceX 负责发射与测试任务的副总裁，“我们会说：‘军事规格标准里要求的。’他又会问：‘谁起草 的？为什么这么要求？’”
马斯克时时刻刻反复叮嘱大家，所有要求都应该被当成建议，不可变更的金科玉律只有那些物理学定律约束下的条件。也就是他说的，从事物的本质出发，不被过往的经验所束缚，避免和周边的同类事物过度类比，透过重重的迷雾，看到事物的本质。
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笔记侠立场。
雷军、黄仁勋和马斯克都信奉的 “第一性原理”，到底是什么？
笔记侠 2025 年 02 月 13 日 21:31北京
内容来源：笔记侠（Notemans）
责编 | 贾宁 排版 | 六月
商业认知
笔记君说：
在我们企业家和创业者的前进之路上，第一性原理始终是个充满诱惑却难以触及的高岭之花。
小米创始人雷军在一次谈话中提到：“总有一天，他和小米也会按照第一性原理，追求事物的本质，直指问题的核心，但这需要一个过程。”
在一次专访中，我们向笔记侠 PPE2025 级神秘导师 D 老师请教了他的看法。
D 老师提出了一个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
企业家和创业者要把 “第一性原理” 看成是未来自己实力成熟之后再去运用？还是在创业出发时就去运用？
他的答案是：一开始出发的时候就应该这样，它应该成为我们行动的因。
D 老师以雷军与小米的创业历程为切口，揭示了这场思维革命的深层困境：
当应试教育的胜利法则遭遇创新天花板，中国企业该如何跨越模仿与创新的鸿沟？
同时，D 老师也为大家详细拆解了什么是 “第一性原理”，以及第一性原理在企业经营和创业路上的实际运用。
以下，为笔记侠团队专访 D 老师的内容摘录，希望对你有所启发。
一、小米的创业之路，是中国近现代发展的缩影
雷军的个人经历与中国近现代发展史相映成趣，折射出小米公司的发展轨迹。
雷军沿着既定正确道路，凭借勤奋与不懈努力，迅速采取行动。
雷军团队用八年时间将小米送上全球第三大智能手机厂商的宝座，却在设计理念上始终带着苹果的基因烙印。这种解题式创新在汽车领域再次上演。
当小米 SU7 的保时捷式流线车身引发热议，我们看到的不仅是工业设计的趋同，更折射出中国企业家对标准答案的路径依赖。
小米的产品，说实话，在外观设计、内部构造、算法等方面，并没有带来革命性的变革。
他们更多的是在降低成本上下功夫，这不就像应试教育下的优秀学生吗？老师有答案，学生知道解题方法，只要速度快，就能成功。
然而，苹果公司、马斯克，乃至华为，并没有采取这种做法。
当苹果、华为等开始向无人区探索时，大多数企业仍在做已知世界的优等生。
这种差异在研发投入上显露无遗：2022 年小米研发投入占收入比 4.7%，而华为的数字是 25.1%。两组数据背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创新哲学。
当雷军将性价比作为第一性原理时，苹果却在追问移动计算的根本形态。这种认知层级的差异，导致两家公司在创新路径上渐行渐远。
华为 5G 技术的突破，正是源于对香农定理的底层突破，而非对既有通信协议的优化。
我们有太多的公司像小米，小米是其中的佼佼者。它们的发展史正是中国近现代发展的缩影，也几乎就是我们教育体系的镜像。
我们曾经的应试教育其框架和策略，就是无需个人思考方向，学生仅需勤奋即可。
在近现代历史中，我们一直沿用应试教育，这种教育方式让我们在面对挑战时屡遭失败。
起初，我们不愿承认他人的优势，认为他们不足为奇，只是野蛮人。但经过多次失败后，我们开始反思，开始质疑自己的教育体系，直到师夷长技以制夷。
再后来，前进的道路已经明确，公众只需迅速行动。“多干快上”“多快好省” 成为风行的策略。就算普通人不明白理想社会的深刻内涵是什么，但大家都清楚只要沿着正确的方向跑，就能从黑暗跑到黎明。
自改革开放以来，我们深刻认识到向国外学习的必要性。尽管我们仍在模仿，却以数十年的努力跨越了西方数百年的历史进程。有了坚定的领导，追赶型策略己经取得奇效。这是人类历史上的壮举。
不过，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我们对勤奋为什么有异乎寻常的重视，我们的教育体系为什么总是倾向应试。（另一种解释是：因为我们的农耕文明 + 自古的科举传统。）
很多时候，我们的框架与方向是既定的，只需答案和行动。
细致审视小米公司，我们会思考在雷军开发产品的过程中，除了展现跟公司地位匹配的勤奋，是否也展现了足够的创新精神？
小米公司成立之初，便以打造中国版的苹果手机为目标，首款产品一经推出，便因其与苹果手机的相似性而取得了巨大的市场反响。
目前，小米公司已涉足汽车制造领域。那小米汽车是否有望成为中国的特斯拉？
据观察，其设计风格似乎与保时捷品牌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一度被戏称为 “米时捷”。
小米公司的战略可以概括为：紧跟行业领先者明确方向、设定目标、选择方法，迅速付诸行动。在追求速度的同时，还必须控制成本，否则将难以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稳固立足。
事情的本质非常简单，就像 WPS 最初是中国版的 Word。
作为普通个体和小企业，我们应向雷军借鉴，学习他的专注、卓越、声誉以及敏捷性，一旦目标确立，立即采取行动。如果目标不明确，行动越迅速，失败可能越惨痛。
二、什么是 “第一性原理”？
当下，“以创新驱动发展”，是我们的国家战略。
当前，美国对我们实施了封锁措施，若我们不致力于创新，将错失发展的良机。
我们已从排名靠后的位置跃升至全球第二，若想持续在这场竞赛中胜出，必须转向创新之路。
即便处于全球第二，也不可认为一切已成定局，因为发展的核心在于思考模式，而非单一的具体成果。若要达到世界顶尖水平，我们必须把握每一次独立思考的机会。
中国教育在大学阶段的表现可以说超越了美国，然而在研究生和博士阶段，我们仍显不足。原因在于，大学阶段依然在学习人类已有的知识，这种学习应试教育的勤奋足以对付。
应试教育和赶超策略有一个底层设定：框架与方向既定，只需答案和行动。然而，大学对研究生阶段的期待是创新，产生人类从来没有过的新知识、新见解。
我们面临的问题是，是否能对已有模式进行创新，而非单纯地追赶和模仿。
以最近火遍全网的 DeepSeek 为例：我认为目前一些人打了鸡血一样的狂欢，需要冷静下来认真思考。
有一些自媒体说 DeepSeek 已经颠覆了西方的创新模式。请问这里指的到底是从 0 到 1 的创新，还是从 1 到 10 的创新？
当然不能否认，它是一次综合的突破。
这种突破由技术迭代，人文素养、开源和低成本策略等要素所构成，并且在特殊的产业周期与国际环境背景下被发酵。
DeepSeek 不是石破天惊的技术革命，但它足够成熟，足够有新意。
但是，没必要把它拉上神坛，这对它，对我们可能都不好。
我们要思考一个问题：有没有一个新架构是我们提出来的，有没有一个新方向是我们首先想到的？
关于创新赛道，基本上可以归总为以下 5 种情况：
① 在别人开辟的赛道上超过大多数人，比如 20 世纪 70-80 年代的日本半导体产业。
② 在别人开辟的赛道上接近开辟者，比如小米和华为。
③ 在别人开辟的赛道上偶尔超过开辟者，比如华为和 DeepSeek。
④ 开辟一个新赛道让别人去卷，比如英伟达。
⑤ 不断开辟新赛道让别人去卷，比如美国硅谷的创新公司们。
从上不难看出，我们一直在走别人走过的路，然后通过勤奋来接近。所以我们的文化里特别重视努力。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们长期文化传统所孕育的，帝国时代的中央集权制度以及近现代历史的洗礼，使我们习惯于追随而非创新。
但我们必须学会适应并提出质疑，需要深入探究我们的文化传统，并与近现代的发展相结合。
我们现在多数人并不擅长创新，由于应试教育深入人心。
教育方式总是将人们塑造成标准的零件，这导致了社会不鼓励个性的展现，认为 “突出的椽子先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在这个环境下，若想脱颖而出，必会收到警告，因此人们更愿意保持谨慎。
1. 第五代企业家必须面向未来
创新是一种思维模式，其次才是模式的成果体现。 至于成果是否符合第一性原理，这需要在同行业中进行比较后才能确定。
现在国家已经意识到这一点，并且特别强调了创新的重要性。以华为等企业为例，它们正是在这一领域进行探索。
我们正在对民族文化的根基进行更新，对基础理论的深入思考必然会推动更深层次的变革，一种文化意识和精神气质上的突破。企业家，理应领风气之先。企业家精神，就是创新精神。
回顾邓小平在 80 年代的演讲，我们会发现那是一个繁荣的时代。
只要依据第一性原理去思考企业的运作，包括经济第一性原理，政治第一性原理，都阐述得清清楚楚：只需关注问题本身，不要被环境等因素干扰。
这种专注，跟 “现象学中的现象学还原” 非常类似。
摒弃外在的文化和现实的架构，专注于探究问题的根本逻辑。
我们应当效仿乔布斯与马斯克的思维方式，深入探究一个社会的根本要素。
一旦我们对这些要素有了清晰的认识，其他文化或个人因素便可以置之不理。
如此打造出来的企业和产品，就如同乔布斯的苹果手机，马斯克的管理变革，正在重新定义一种既有产品和服务形态。
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无论是第五代企业家还是千禧一代的青年，这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2. 践行第一性原理的思维方式
段永平认为在某些特定情境下，模仿甚至比创新更为关键。
他认为自己虽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但并无特殊之处，仅仅是众多中国杰出企业家中的一员。然而，在访谈中，他多次强调思考本质的重要性。本质，就是第一性原理。
我们探究华为成功的原因，不难发现任正非曾经在军队里任职的背景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若非有军队的磨练，即便才华出众，也难以达到同样的高度。军队中锻造出的勇于担当的精神是无价之宝。
许多第五代企业家在海外接受教育，这些企业家的背景与中国本土企业家截然不同。即便是条件允许，并得到外国的政策支持，一国企业在外国市场立足也会面临挑战。第五代企业家必须洞悉所有重大差异。但文化差异有时会成为优势，它会让另一种文化的企业家看到本土企业的盲区。
以 TikTok 在美国遭遇的禁令为例，我们能够感到这种困境的存在，但我们可以将这些挑战视为我们的优势。
第五代或第六代企业家，可能会采取不同的策略占领市场。
对他们而言，只要能够实现盈利，即便是通过在美国市场上的 “拼一刀” 方式，不断降低价格以吸引顾客。
他们利用人性的弱点来降低客户获取成本，这种方法虽然简单，但却是他们首创。
3. 随时变化的第一性原理
雷军认为的第一性原理是追求极致、口碑与速度。
业界普遍认为，苹果或谷歌这样的公司，他们相信在这些原则之下，还存在更基础的原理。
雷军只是借鉴了他们的成果，而没有触及到最根本的第一性原理，而这正是柏拉图与达尔文思想的交汇点。
我们尝试将世界简化，尽管可能不存在固有的秩序。然而，如果世界完全处于无序状态，我们便无法生存。
我们假定它存在秩序，这便走向柏拉图的哲学，存在即合理，是数学和物理学统治着世界的运作。
然而，必须承认，在日常生活中，我们需回归达尔文的实践。
不断检验我们所认为的基本原理是否真实有效，是否能提升我们的效率，是否足够简洁，解决问题的过程能否提高效率，证明我们的理解越来越接近科学发展的路径。
这是生物进化的方式，又将我们带回达尔文的理论。
在不断的精炼与简化进程中，有时会颠覆过往的定义和方向，促使我们重新审视并重新启程。
历史进程有时可能会偏离既定轨道，但我们必须坚信，追求专注、卓越以及良好声誉的迅速发展是至关重要的。
这一理念并非由雷军首次提出，但小米将其发扬光大。苹果和谷歌亦有类似的表述。这些观点均反映了互联网行业的核心价值观念。
洞悉趋势与掌握第一性原理并非同一概念，关键在于将第一性原理应用于实际，并以创新的视角开拓未来。
杨振宁教授曾指出，若学习物理仅依赖于勤奋与刻苦，实属悲哀。
若非源自内心的热爱，每一次努力的失败都可能变成自我责备，对自己造成伤害，毫无价值。热爱者则不同，他们会把失败看成是敬业教师对试卷的批改。
唯有热爱，才是成功的核心。
4. 了解第一性原理的塑造过程
谦虚一点地说，迄今为止，包括现在大家都在讨论的人工智能在内，绝大多数成就都是西方的成就。
我们几乎未曾独立解答问题，也未单独出题，何时开始独立出题是引领人类进步的关键。
反观历史，唯有当我们遭遇难题，且无法借鉴他人答案时，我们才开始独立寻求解答，这正是我们两弹元勋的智慧所在。
我们实际上并不了解过去的企业家，包括西方企业家，在他们的成长阶段都进行了哪些活动。
伟大之所以难以效仿，在文学与历史研究领域有生动的体现。
许多典故的真实性难以追溯，即便是在真诚的采访中，受访者也可能因心理因素而美化自己，这导致了信息的失真。
人们常常会对自己的形象进行美化和提纯，但这种提纯可能是有误的。
因为在提纯的过程中，人们往往会忘记自己曾经经历的苦难。当达到终点后回顾来时的路，一切似乎变得简单明了。然而，从起点出发时，面对众多分叉的道路，可能会感到迷茫和疲惫。
采访的关键在于如何从起点到达终点，而不是从终点回望起点。
回顾他们的成长背景和教育方式，不难发现，关键在于培养批判性思维和第一性原理。杰出者之所以杰出，是因为他们心无旁骛。 我们不应过分关注人际关系，而应专注于事情本身。
正如马斯克所做的那样，若要发射火箭，就应学习物理学，不要过分考虑法律和社会关系，那样不仅无法帮助降低火箭发射成本，反而会导致成本增加。
5. 第一性原理的本质
专注于事物的根本，纯粹地研究当下。
在进行物理学研究时，我们将纷繁复杂的世界简化为模型，将生活中的现象转化为理论问题，进而探究问题的核心，寻找解决方案，并依照理论指导进行实践。
无论问题多么错综复杂，只要我们分析到一个可解决的程度，再将这些经过分析的问题综合起来，整个难题便能迎刃而解。这是笛卡尔《方法谈》四条中的一条。
世界宛如由积木构建，我们所谓的难题，不过是复杂的积木块，需要我们重新组合以恢复其原有的秩序。
我们并非在创造世界，而是在恢复原有的秩序。
① 第一性原理是分层次的。
善于学习是关键能力之一，观察雷军在小米的作为，他采用了三驾马车、铁三角的策略，其上承载着各种解决方案，雷军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柏拉图式的第一性原理或许我们永远无法触及，我们所能得到的只是达尔文式生存意义上的第一性原理，而这种表现是可以被替代的。
② 在不同的企业、不同的发展阶段、以及不同的员工级别中，它的第一性原则可能存在差异。
尽管如此，这些差异并不会构成障碍，只要我们能够回归到自身的第一性原则，便能变得简洁且高效。
③ 拥有纯粹的核心原则。
尽管全面系统的视角至关重要，但若缺少核心原则，你将陷入无休止的劳碌之中。
因为世界充斥着无数的变数，当你以宏观视角观察世界，审视你的家庭，每个人都是一个变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
变数众多，你将难以应对。与其如此，不如回归到人际交往的根源，遵循基本的交往原则：真诚、关爱、有益、自利。
第一性原理与逻辑公理系统中的基础公理相似，所有其他理论都建立在这些公理之上并由此推演得出。
6. 第一性原理是可以系统训练的
思维模式与方法论能够通过系统的训练得以培养。
马斯克之所以取得成功，并非是因为他成为世界第一之后才采纳第一性原理进行思考，而是他始终如一地坚持这一思考方式。
我们向马斯克学习，并非仅仅因为他是世界第一，而是要学习他成功背后的思考方法。
实际上，这些原理是他成长过程中的核心，而非仅仅是炫耀的手段。
如果我们不能坚持第一性原理，我们的思考就会不断变化，时而将这个原理视为核心，时而又换成另一个，这将导致冲突和问题。
三、结语：我们应该如何进行 “中国式创新”？
站在商业文明迭代的转折点上，中国企业不只是需要另一群雷军式的解题高手，而且更需要能够重新定义问题的哲学型企业家。
这不仅是商业竞争的突围之道，更是一个古老文明向创新文明蜕变的必经之路。
向 “雷布斯” 们致敬，向 “米时捷” 们致敬！最好的致敬，是学习他们，超越他们。一直在迭代。迭代的速度足够快。专注极致口牌快，小米七字诀不但可以用到产品上，也可以用到思维模式的革命上。
领导力的「第一性原理」：成功领导者，必然是本质的洞察者
原创 泰普洛领导力 2025 年 04 月 25 日 08:59 上海
编者按
一个人如果偶尔成功一次，也许是靠运气；但如果连续成功，那肯定是掌握了成功的最根本的方法和最本质的原理。
作为商业巨星，马斯克的每一次商业抉择与行动，都恰似在风云变幻的赌桌之上进行一次惊心动魄的 “梭哈”。令人惊叹的是，他总能在这场充满变数与风险的游戏中脱颖而出，成为最后的赢家。人们不禁要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回顾他的多次采访，马斯克都提到了他创新和成功的思维密钥 ——“第一性原理”。 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成功的企业家 —— 马斯克、乔布斯、贝索斯，甚至黄仁勋、雷军，都在践行这个共同的思维方式。
成功的领导者，必然是本质的洞察者。老子说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我们看到的、听到的世界，虽然纷繁复杂，变化万千，但其背后却有着如同 “看不见的手” 在指挥着，主导着。
那领导力的 “第一性原理”，究竟是什么？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解读。本篇，我们将深入探讨找到 “第一性原理” 的路径，帮助领导者回归本质和思考原点！敬请 enjoy：
“第一性原理”的思考方式，是用物理学的角度看待世界，也就是说一层层拨开事物表象，看到里面的本质，再从本质一层层往上走。
Via 埃隆·马斯克
01 “第一性原理”，就是从本质开始思考
“第一性原理” 最早是由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提出。他认为，在理解世界的过程中，我们不能仅仅依赖经验或惯性，而要不断追问事物的本质，找到最基本、不可再分的 “第一性原理”；然后从这些最基本的事实出发，重新构建认知体系。
马斯克是 “第一性原理” 的忠实践行者。我们来看看他的原话：
“我们运用第一性原理，而不是类比思维去思考问题，是非常重要的。我们在生活中总是倾向于比较，对别人已经做过或者正在做的事情，我们也都跟风去做。
这样发展的结果，只能产生细小的迭代发展。‘第一性原理’的思考方式，是用物理学的角度看待世界，也就是说一层层拨开事物表象，看到里面的本质，再从本质一层层往上走。”
这是他眼中的 “第一性原理思维模型”：回溯事物本质，重新思考该怎么做。
在创立 SpaceX 时，马斯克发现一枚传统运载火箭的价格高达 6500 万美元，于是他用 “第一性原理” 进行分析，发现制造火箭的材料主要是航空铝合金与钛、铜、碳纤维。然后，他想：这些材料在市场上值多少钱？结果发现成本是传统运载火箭价格的 2%。最后他造出了可回收运载火箭，将发射成本降低到原来的 10%。
思考问题的本质，就是问题本身最原始的需求与我们思考问题最终的解决方案的匹配度是否一致。
第一性原理不是让你变得聪明，而是让你变得清醒。 当你从第一性原理出发，你将抛弃一切原有的固有思维，重新审视问题并解构问题，找到最简单、最低成本解决问题的方式。
就像奥赞・瓦罗尔在《像火箭科学家一样思考》一书中所说的那样：“必要时，我们要忘记自己所掌握的知识，重新开始。”
▶▷ “第一性原理”，就是万千现象背后的那个底层规律
在每一个系统中，都存在一个最基本的命题，该命题不能被违反或删除。任何一个系统最本质的规律，就是它的 “第一性原理”。
爱默生说：“方法，可能有成千上万种，或许还更多；而原理则不同，把握原理，你将会找到自己的方法；追求方法而忽视原理，你终将陷入困境。”
这里的原理，指的也是底层逻辑。我们看到的、听到的世界，虽然纷繁复杂，变化万千，但其背后却有着如同 “看不见的手” 在指挥着，主导着。
《国富论》的作者亚当・斯密发现了经济学的 “第一性原理”—— 市场这只 “看不见的手” 在调节供求关系；《物种起源》的作者达尔文发现了生物学的 “第一性原理”——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美国的《独立宣言》提出了西方现代政治学的 “第一性原理”—— 人生而平等；任正非在思考企业管理的 “第一性原理” 时，借鉴了热力学第二定律 —— 熵增原理。
**第一性原理，就是万千现象背后的那个底层规律。**老子说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老子的 “一” 是宇宙（天和地）、精神（神）、生命（谷和万物）、社会正常运行的秩序基石，不能被省略，也不能被违反，否则一切将走向混乱和毁灭。
正如老子在《道德经》列出六种情景，以阐述 “一” 的重要性：
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
—— 老子《道德经》
回溯事物底层逻辑，重新思考该怎么做。围绕着 “第一性原理” 展开思考，会让我们使目标与初心的匹配度更加一致。在此基础上，我们寻找路径、解决方案或做出选择。
02 运用 “第一性原理”，修炼领导力基本功
将 “第一性原理” 运用到领导力的提升和管理实践中，可以帮助领导者摆脱思维惯性，突破固有的管理框架。作为领导者，最重要的 “基本功” 不仅仅是知识的积累，而是深刻的思考能力和敏锐的洞察力。
通过运用 “第一性原理”，领导者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锤炼自己的基本功。
▶▷ 打破惯性，质疑 “经验”，在混沌中做出更具洞见的判断
管理者常常因为过去的成功经验，而形成一种 “路径依赖”—— 习惯性地沿用之前有效的方法。但在一个不断变化的环境中，过去的成功经验，可能已成为今日的最大障碍。
第一性原理能打破这一惯性。 它迫使领导者放下 “这是我们一贯的做法” 这种思维定势，去重新分析最初的条件、目标与变量。当你不再默认原有假设，才可能发现新的可能性。
在研发特斯拉电动车时，电池价格是每千瓦时 600 美元，按这个价格，一辆电动车光电池成本就超过 5 万美元，这样的车造出来根本没几个人买得起。于是，马斯克用 “第一性原理” 思考：构成电池组的碳、镍、铝等原材料在市场上购买需要多少钱？结果他吃惊地发现，只需每十瓦时 80 美元。于是，他建了电池厂，最终让特斯拉最低只卖到 3.5 万美元。
通过第一性原理，领导者可以反思和重新审视决策过程，从根本上改进决策框架。尤其是在面对复杂、模糊的情境时，第一性原理能帮助领导者从最基本的假设入手，理清思路，迅速找到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决策的优化，始于假设的清理。领导者只有勇于质疑 “经验”，才能在混沌中做出更具洞见的判断。
▶▷ 培养跨领域的思维方式，拓展认知边界
第一性原理的一个重要特点是**跨学科的思维。**领导者不应仅仅依赖行业内的经验，而应该从更广泛的角度去看待问题。
领导者如果只局限于自己熟悉的行业逻辑，容易陷入 “信息孤岛”；而拥有跨领域思维能力的领导者，则能在不同知识之间架桥，形成更广阔的认知视野。
在管理实践中，心理学、哲学、社会学等领域的知识，都能为决策提供更多启发，帮助领导者从多维度去思考问题。
例如，心理学为我们提供了理解团队动机和组织行为的工具，经济学可以解释资源配置与激励机制的本质，哲学则引导我们反思目标、意义与价值的基础性问题。领导者越能跨越知识边界，越能用多维度视角看待同一个问题。
比尔・盖茨在谈到自己的学习路径时说：“我喜欢看不同领域的书，不是因为我想成为专家，而是我想看世界的另一面。” 唯有不断拓展认知边界，领导者才能真正具备整合资源、驾驭复杂系统的能力。
▶▷ 敢于质疑，并追求最优解
在管理中，我们常听到一句话：“我们这样做，是因为大家都这么做。” 而第一性原理恰恰要求我们反过来问：“如果从头开始，最合理的方式是什么？”
哲学家笛卡尔将 “第一性原理”，描述为 “系统性地怀疑你可能怀疑的一切事物，直到你获得无可置疑的真相”。
你不应把现状视作绝对不变的，而应敢于大刀阔斧地改变它；你不应让其他人的愿景塑造你前进的道路，而应该放弃对这些愿景的所有忠诚；你要破解现有的假设，直至找出基本组成部分，就好像你在丛林中砍出一条道路那样。除此以外的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
第一性原理的思维方式，让你能够看到隐藏在每个人眼皮子底下、看似显而易见的真知灼见。领导者不能满足于 “可行”，而应追求 “最优”。 而 “最优” 的路径，往往藏在被忽视的细节中。
当星巴克在进入中国市场时，没有照搬美国快节奏的 “外带咖啡文化”，而是围绕中国消费者更倾向 “第三空间” 的生活方式，重新定义了门店设计、服务流程和产品结构。这不是表层的 “本地化”，而是一种基于用户行为和文化本质的 “重构”。
每一次的创新尝试，都能为领导者带来新的经验和思考。在管理中，许多看似 “简单” 的问题，往往能够通过创新的解决方式，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创新和持续改进，正是领导者 “基本功” 的核心所在。
▶▷拥有坚持与耐心，从试错中成长
应用第一性原理，并不意味着快速见效，它更像一场 “长期主义” 的修炼。领导者需要在一次次试错中，积累直觉之外的判断力，塑造对不确定性的容忍度。
领导者需要耐心地反思、实验与修正，逐步积累经验。正是这些试错和调整，锤炼了领导者的决策力和直觉力。
许多组织在变革过程中放弃探索，是因为 “短期无效”，但真正的领导者明白：每一次试错，都是锤炼系统与人的过程。就像马斯克说的：“失败是成功的垫脚石。” 第一性原理为领导者提供了一种理性、务实的思维框架，而真正的领导力来源于不断的实践和修正。
只有长期坚持以本质为导向、以实践为验证的循环过程，领导者才能建立起稳定的判断力与战略视野。
能者达人所不达，智者达人所未见。
—— 亚瑟·叔本华
03 找到并坚守你的领导力 “第一性原理”
企业做到最后，就是一把手领导力的问题。组织成长过程中最大的挑战，也是来自对领导者个人领导力的挑战。
而领导力的第一性原理，是你在一切复杂决策中都能依赖的**“源代码”**；是领导者最后的自我 —— 当一切混沌时，它依然让你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
马斯克曾在火箭连续失败、被全世界质疑时，仍然坚持 “要将人类送上火星” 的终极目标；任正非在最孤独的技术封锁期，坚持 “以客户为中心” 的信条，一步步将华为从焦灼带向稳定。
他们之所以能从危机中突围，正是因为他们找到了属于自己的 “第一性原理”，并坚定不移地践行它。
老子说 “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一切高级的存在，都是以简单的规律为基石的。真正成熟的领导者，不会将荣誉归功于自己，而是会归功于大道；不会追求表面的华丽，而是会坚守本质的基石。
“第一性原理” 也许不能让你赢得所有场合，但它会让你在关键时刻，做出真正无愧于人的决定；它也许不会让你最快成功，但它会让你在成功之后依然不迷失、不自满。
找到你的第一性原理，然后用一生去实践它！
在商界有一条非常古老的法则 —— 它分两步：
找到一个简单的、基本的道理
非常严格地按照这个道理行事
—— 查理・芒格
三破缺，生万物 —— 复杂性起源的第一性原理
原创 吴文豪等 集智俱乐部 2024 年 06 月 01 日 17:59 北京
导语
从沙丘到星系，从大脑到人类社会，自然世界的复杂性何以起源？北京师范大学王文旭教授经过多年潜心研究，颠覆了对复杂性的传统认知，与博士生吴文豪和李泽正共同建立了复杂性起源的第一性原理 —— 三条自组织规则的对称自发破缺产生各种复杂现象和模式，即三破缺，生万物。该项研究成果于近日发表于期刊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Bifurcation and Chaos。这一复杂性起源的第一性原理将引起各学科复杂性研究范式的根本转变，并指明了完善基于还原论的现代科学的重要途径。
研究领域：对称性破缺，复杂性起源，还原论，自组织，斑图渗流，涌现，混沌
吴文豪、李泽正、王文旭 | 作者
论文题目：
Symmetry Breaking of Three Self-Organization Rules: A General Theory for the Origin of Complexity
论文地址：https://worldscientific.com/doi/10.1142/S021812742430012X
论文作者：吴文豪、李泽正、王文旭
复杂系统和复杂性是当代科学面对的最坚固堡垒。小到病毒，大到宇宙星系，从沙丘到宇宙中最复杂结构 —— 大脑，从菌群到人类社会，复杂系统无处不在。简单系统只存在于人类思维的设计和高度简化中，复杂系统才是自然世界的主角。
虽然基于还原论的现代科学取得了巨大成功，但是面对复杂系统仍然捉襟见肘，力不从心。还原论的基本理念与复杂系统 “整体大于部分之和” 的涌现现象之间的矛盾，导致复杂性科学进步缓慢。虽然人们观察到大量的复杂现象并提出了诸如元胞自动机、多主体模拟、复杂动力系统、耗散结构理论、自组织临界性、分形和混论等方法和理论，但是，观测和实验更像采集标本和盲人摸象；理论模型大都处在唯象层面，缺少对复杂现象之间内在联系和底层原理的认识。此外，复杂性科学相关领域存在大量难以清晰界定的概念和问题，比如自组织、涌现、熵增、智能、意识等，这造成了很多认识论层面的争论和分歧。总之，复杂性研究仍然处在 “前牛顿” 和 “前达尔文” 时代，缺少第一性原理、研究范式和框架。甚至以著名的物理学家安德森为代表的大量学者认为，由于存在从物理、化学一直到社会学的逐级涌现的复杂机制，复杂系统很可能不具备类似牛顿定律的简单普适原则，因此，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物理学理念也许并不适用于复杂性科学。
北京师范大学王文旭教授经过多年潜心研究，颠覆了对复杂性的传统认知，与博士生吴文豪和李泽正共同建立了复杂性起源的第一性原理 —— 三条自组织规则的对称自发破缺产生各种复杂现象和模式，即三破缺，生万物。三条自组织规则极为简单（见图 1），只涉及基本物理量，可简述为：
-
个体对周围群体施加正、负力（正负力代表两种相反的作用）
-
个体受力的叠加（具体叠加方式不影响定性结果）
-
所受合力改变个体状态（状态可以有界或者无界）
图 1：三条自组织规则示意图。左图为正负力的作用范围和强度示意图，右图为个体状态与受力的函数关系。
对称性的自发破缺主要包括四类：
(I) 正负力破缺，包括
(a) 范围破缺
(b) 强度破缺
© 时间破缺
(II) 空间破缺，包括
(a) 介质分布破缺
(b) 介质梯度破缺
© 变异性破缺
(III) 状态破缺，包括
(a) 初始状态破缺
(b) 状态上下界破缺
(IV) 关系破缺（双向作用关系的对称破缺）。
这里的正负力可以代表复杂系统各种层次上的基本相互作用，包括四种基本力、分子生物的正负调控作用、神经元的兴奋和抑制作用、动物捕食和共生关系、社会吸引和排斥作用、合作和对抗、阴和阳等；对称破缺可以自发出现在物理和化学系统之中，也可通过未知的方式编码到基因中，并进一步体现在分子调控、神经系统和生物群体行为之中。
三条自组织规则的对称破缺组合能够产生自然界中的各种复杂现象和时空模式，包括各种图灵斑图（动物外表图案和玄武岩等）、分支分形（树、肺、河道）、地毯分形（海螺花纹）、螺旋波（阿米巴虫释放物质、化学振荡、海螺壳、飓风、星系）、靶波（心跳、生长因子）、平面波、时空混沌（混沌地毯和万花筒）、斑图渗流（非连续相变）、分形到混沌的相变（分形地毯到混沌地毯）、混沌和秩序共存（波的边缘混沌）等，具体发现如图 2 所示。在生成各种复杂现象的同时，课题组给出了斑图渗流相变的解析解、有限尺度标度分析、分形到混沌的相变解析解、螺旋波、靶波和平面波的各种特征的解析解等（见图 2）。
图 2：基于第一性原理模拟生成的自然界复杂图案和现象。
三破缺，生万物这一复杂性起源第一性原理将会引起各学科复杂性研究范式的根本转变。自组织和涌现不再是模糊概念，因为第一性原理给出了普适的非对称自组织规则及其导致涌现现象的机理。第一性原理连接了无机和有机系统，因为非对称自组织规则适用于任何学科和层级的复杂系统。生物系统中的大量复杂现象源于碳的四个共价键能够构成极大的生物结构多样性和更多的对称破缺组合。三条规则的对称破缺就像中央控制面板上的一些控制旋钮，它们的开关组合生成了自然界各种复杂模式和现象。如果没有计算机则很难预测涌现结果，但是其会被大自然所筛选。只有那些能够抵抗外部干扰和对存在有益的构形能够被保留（存在即合理），比如，可用以伪装的图灵斑图和便于交换物质能量的树状分形等。对称性和对称破缺不再仅仅是物理和化学的基本原则，其穿透了所有学科层级，具备了新的广泛内涵，将成为所有领域的基本原则。
复杂性起源第一性原理指明了完善基于还原论的现代科学的重要途径。 一方面，第一性原理指出还原论对于研究复杂性的局限；但是，另一方面，还原论也是理解复杂性的基础。不同于相当多学者的观点，还原论与复杂性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二元对立关系。理解涌现现象的前提是自组织机制的逆向工程，而推断自组织机制的前提是将系统还原为基本单元和基本作用，所以说还原是研究复杂性的前提和基础。然而，只还原而没有第一性原理，则无法理解复杂性的涌现。第一性原理的普适性和高度抽象对于还原具体复杂系统的基本单元以及自组织的逆向工程有重要的指导意义，例如，理解 DNA 如何编码和调控复杂生物过程以及大脑神经元如何通过自组织实现功能涌现等。这些研究将对未来科技的发展带来重要启示。
复杂性起源第一性原理是东西方智慧和哲学观的结合和对立统一。一方面，其体现了大道至简，三生万物的道家世界观，同时也符合奥卡姆的威廉剃刀原理，即有效最简原理；东方神话的混沌初开和现代宇宙大爆炸以及宇称不守恒理论也同时蕴含了对称自发破缺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另一方面，与西方的二元对立观有所不同，东方的阴阳和谐整体论观念对于发现第一性原理必不可少。如果受二元对立观点影响，将还原论与复杂性对立，将无法建立第一性原理。第一性原理中既对立又统一的阴阳作用机制正是东方古老智慧的体现，也体现了有机和无机、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
中国因为种种原因，错过了近现代科学发展的黄金时期，一直处在疲于追赶的状态。但是，对于复杂系统和复杂性这一坚固堡垒，全世界科学家处在同一水平线。复杂性起源的第一性原理是构建复杂性科学理论大厦的基石。在这一过程中，东方古老智慧和文明将发挥重要作用。中国科学家将首次面对引领世界科学发展的历史机遇，特别是在生物技术、生态环境、神经科学和类脑人工智能等方面大有可为。
作者简介
吴文豪，博士生，论文第一作者，主要研究认知神经科学和类脑人工智能。
李泽正，博士生，论文第二作者，主要研究生物复杂性和认知神经科学。
王文旭，北师大教授，主要研究复杂性、认知神经和类脑人工智能。提出了基于压缩感知的重构理论和复杂系统严格控制理论。
论文链接：
https://worldscientific.com/doi/10.1142/S021812742430012X
http://arxiv.org/abs/2405.16028
篇外：zhihu 讨论
什么是第一性原理，它有什么重要意义？
不要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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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第一性原理源自物理学领域，但本文将从商业视角阐述对它的理解。因全文篇幅较长，先将提炼的核心观点置于前方：
- 第一性原理思维属于演绎法思维，然而与追本溯源法存在差异；
- 运用第一性原理思维往往能够实现颠覆式创新，这是其他思维方法难以企及的；
- 第一性原理思维存在局限性，规避这一问题的最佳途径是收集更多的第一性原理；
- 跨学科学习是收集第一性原理的便捷方式。
接下来进入正文。
第一性原理这一概念在商业领域的兴起，离不开埃隆・马斯克（特斯拉 CEO）的推动。埃隆・马斯克涉足的领域极为广泛，涵盖在线支付、无人汽车、超级隧道、太阳能、航天技术以及火星移民等诸多方面，并且在众多行业都推出了具有颠覆性创新的产品。
许多人都对他取得如此卓越成就的原因深感好奇。在 TED 的采访中，他透露自己极为推崇的思维模式是 “First principle thinking”，中文即第一性原理思维。
1）什么是第一性原理思维？其实是一种演绎法思维。
我们可以从其定义入手。“第一性原理” 是物理学的专业术语，指的是某些硬性规定或者由此推演得出的结论。与之相对的是 “经验参数”，“经验参数” 是通过大量实例归纳得出的规律性结论（参考百度百科）。
简单来讲，第一性原理就是一个定理或者定理的推论。
那么，为何一个物理学概念会受到埃隆・马斯克的高度推崇，又如何被应用于商业领域呢？
深入研究其定义会发现，“第一性原理” 和 “经验参数” 实际上代表了人类的两种思维方式：演绎法与归纳法。
“第一性原理” 是一种演绎法思维，它由 1 个或多个定律推演而来，或者其本身就是一个定律；“经验参数” 则是一种归纳法思维，是由 N 个已知的数据或现象推论出一个规律。
为了更清晰地说明两者的区别，举例如下：
船长观察到前方有座冰山
一个善用归纳法思维的船长 A 会这样思考：我上次遇到的冰山在水面下还有一个大冰山，上上次遇到的冰山也是如此，泰坦尼克号遇到的冰山同样是这样，所以这座冰山下面肯定也有一个大冰山，看来我需要小心地绕过去。
一个善用演绎法思维的船长 B 则会这样想：观察到这座冰山是移动的，表明它浮在水中。根据浮力原理， F 浮 = G 排 F_{浮}=G_{排} F浮=G排（即物体浮力等于物体下沉时排开液体的重力），所以水面下必定藏有一个体积足够大的冰山，看来我得小心地绕过去。
尽管最终结果相同，但显然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维方式（这句话很关键，后续还会提及）。
人们通常更习惯运用归纳法思维来总结规律和解决问题。例如：
员工 A 销售业绩突出，电话量很高；员工 B 销售业绩突出，电话量同样很高；…… 。
所以得出结论，电话量是影响销售业绩的一个重要指标，于是 KPI 中增加了电话量的考核。
这是我们工作中常见的现象。但这并非中国教育和文化所特有的，而是全人类都更倾向于使用归纳法。
若运用演绎法思考这个销量问题，会是怎样的呢？
销售是什么？
销售是让产品与客户接触，激发出客户购买欲望，并实现成交的过程。
由此可见，销售可分为 3 个阶段：
step 1. 让客户接触到产品→step 2. 激发出购买欲望→step 3. 成交过程
其中 step 1 又可细分为官网展示、电话推销、样品寄送；同样，step 2 也能拆分为官网广告文案、电话推销术语等环节。
因此，如果是以电话销售为主的产品，想要提高 step 1 和 step 2 的产出，可以增加电话量。（注意，此时演绎法的结论与归纳法思维的结论一致，标记为结论一。）
但是，换个角度思考，为何一定要采用电话销售的形式呢？step 1 和 step 2 是否可以转变为新媒体营销、电商营销或者网红营销呢？（此时，演绎法与归纳法的区别就显现出来了，标记为结论二。）
至此，应该对归纳法与演绎法这两种思维的不同之处有所了解了。
归纳法只能对已发生的事实进行规律总结，常常会忽略尚未出现的新生事物。而颠覆式创新往往是尚未发生的事情，所以归纳法思维很难创造出颠覆式产品。
2）只要有演绎法思维就能成为埃隆・马斯克吗？当然不是！
自从埃隆・马斯克提出第一性原理后，互联网圈迅速传播开来，网上有许多文章对 “第一性原理” 进行解读。不少人这样诠释：
第一性原理思维是一种 “追本溯源” 的思考方式，万事都要探寻根本性问题，也可称为本质思考法。
读者们很快就理解了，认为这不过是新瓶装旧酒，工作中早已在运用了。甚至丰田公司有位员工在某篇文章下评论称，“我们一直在这样做，制造业上叫根因法。” 意思是大家早就知晓，并非埃隆・马斯克的独门秘籍。
然而，这种解释实际上是错误的，误导了很多人。
第一性原理思维≠追本溯源、根因法、本质思考法
回顾之前提到的两个例子，即冰山案例与销售案例。从中可以得出两条重要结论：
第一条，归纳法与演绎法有时会得出一致的结论（参考：冰山的结论与电话量的结论一）。这表明，同样的结论，其思维方式不一定相同。
第二条，使用演绎法会出现不同的结论（参考：电话量的结论一和结论二）。这说明，同样是演绎法思维，不同的思考深度和角度可能会带来不同的结论。
基于这两个重要结论，我们有了新的发现：
- 依据第一条：同样的结论，不一定思维方式是一样的。
可推导出，即便第一性原理思维和追本溯源法的思考结论常常相同，也不能表明它们是同一种思维方式。
- 依据第二条：同样的思维方式，不同的思考深度和角度可能会带来不同的结论。
可推导出，同样是演绎法，第一性原理思维和追本溯源法采用的是不同角度，因此结论可能会有所不同。
也就是说，第一性原理思维是演绎法思维的一种，追本溯源、根因法也是演绎法思维的一种，但两者并非同一概念。并且如果两者的思考角度不同，就可能会得出不同的结论。
这就是为什么与埃隆・马斯克一样具备深度和广度的商业大咖们，却未能像他一样取得如此成就。即便他们都善于运用演绎法思维，也更倾向于使用 “追本溯源” 式的演绎法。而第一性原理思维这种演绎法思维只有极少数人知晓。
（这里补充一点，并非思考角度不同就一定会导致结论差异。大家之所以会混淆第一性原理思维和追本溯源思维，恰恰是因为这两者的结论常常相同，才会误以为它们是同一种思维。）
那么，这两种演绎法有何不同呢？通过鱼骨图可以直观地看出差异。
追本溯源法是从问题出发，逐步分析问题背后的原因，直至找出最终原因（可能有 1 个或者 N 个）。
第一性原理思维法则是从原理出发，逐步往前推演，直至找到适合该问题的解决方法（可能有 1 个或者 N 个）。
由此可见，第一性原理思维和追本溯源思维是不同的，一个是从问题出发推演出根本原因，一个是从原理出发推演出解决方法。
我们再深入分析一下，为何出发点不同会带来不同的结果。
如果运用追本溯源思维从问题出发，它能够逐步发现子路径 1 → 路径 1 → 第一性原理；但很难发现路径 2、路径 3、路径 4，因为这种思维方式是从问题开始推演的。而新路径（创新）恰恰隐藏在路径 2、路径 3、路径 4 之中。这就是第一性原理思维常常能够带来颠覆式创新的根本原因！
这也是埃隆・马斯克极度推崇第一性原理思维的真正原因。
如果阅读过《创新者的窘境》这本书，可能会对这句话有更深刻的体会，因为能更清晰地认识到企业创新的重要性。
再看上面的图，细心的人可能会发现一个问题，即第一性原理思维的局限性。
任何一个原理或定律，都无法解决世界上所有的问题。因此，如果问题所在的领域不在你的第一性原理体系中，那么运用第一性原理的思维方法是无法找到解决方案的。
该如何应对呢？
答案是不断收集。
第一性原理是一个定律或一个模型。收集得越多，能够解答的问题也就越多。
巴菲特最重要的伙伴查理・芒格曾说过，他热爱学习，尤其是跨学科学习，通过这种方式他收集了 100 多种思维模型，并运用这些模型来制定投资策略。
感谢芒格为我们指明了一条捷径，培养第一性原理思维的捷径就是跨学科学习。
不要仅仅局限于阅读商业书籍，实际上每个学科都蕴含着大智慧，物理学的力学定律、生物学的进化论、经济学的 “看不见的手”…… 许多看似与商业无关的定律，都是很好的第一性原理，经过认真反复推演，一定能够发现适用于自己的思维模型。
半口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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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性原理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话题，分成四个部分介绍。
01 任何事物背后必有道理。
科学的本质在于探究事物背后的基本原理，这个基本原理就是第一性原理。
万有引力
1665 - 1666 年，英国伦敦发生瘟疫，剑桥读书的牛顿同学买不到 3M 口罩，被强制回家隔离。闲的无聊去果园放风，被苹果砸了一下，突然开了窍，悟出两个基本假设：
（1）引力：物体运动不是因为其内在的本性，而是因为受到外在的 “引力” 的影响。地球对物体的 “引力” 使得物体向地球运动，行星围绕太阳运动，也是由于太阳的 “引力”。
（2）惯性：物体将一直处于匀速直线运动状态，除非有外力让它静止。物体默认状态是匀速直线运动。
由此牛顿推导出万有引力定律，搭建了经典力学体系的基础框架。上述两个基本假设，就是牛顿经典力学体系的第一性原理！
02 如何理解第一性原理？
两千多年前， 亚里士多德这样表述第一性原理：在每一系统的探索中，存在第一性原理（First principle thinking），它是一个最基本的命题或假设，不能被省略或删除，也不能被违反。这个 “最基本的命题和 / 或假设” 就是第一性原理！
命题：通常指表达判断的句子，即有真假的语句 。 如 “黄金是贵重金属” 这个句子就是一个命题。
假设：以已有事实材料和科学理论为依据，对未知事实或规律所提出的一种推测性说明，即假定 。假设需要以附加前提条件的命题形式表达。
欧几里得把最基本的命题或假设定义为公理和公设，以此为基础演绎出欧式平面几何体系。
公理：指在许多科学分支中所共有的一个不证自明的假设。
公设：指在科学领域基础中，某些未经证明而被接受的附加假定，此类假定称为公设。
公理与公设差别：公理是许多科学分支共有的，而各个科学分支中的公设则是不同的，公设的有效性必须建立在现实世界的经验上。
第一性原理强调从最基础的公理和 / 或基石假设出发，演绎推理整个理论体系和模型。转化成公式就是：第一性原理（公理、公设 和 / 或 假设）+ 演绎推理 = 思想或学科体系。
进一步归纳得到，思想或学科体系一般遵循如下基本结构：
- 第一性原理：
- （1）公理
- （2）公设
- （3）假设
上述三者之间是和 / 或的关系，不一定必须同时存在。
- 思维方法：演绎推理
- 思想或学科体系：第一性原理 + 演绎推理 = 体系
真正理性化思想系统，一般都会运行在一条或有限条基本原理上。第一性原理是自变量，其它是因变量。
03 第一性原理的三个经典例子
上面提到的欧几里德《几何原本》一书，是阐释第一性原理的代表作。通过 23 个定义、5 条公设和 5 条公理，演绎推理出 467 个命题， 建立了至今仍在广泛使用的欧式平面几何体系。
欧式几何 23 个定义：
（1）点是没有部分的；
（2）线只有长度而没有宽度；
……
（23）圆心到圆周所有线段都相等；
欧式几何五大公设：
- 公设 1：两点间必可连一条直线；
- 公设 2：直线可以任意延长；
- 公设 3：已知圆心及半径可作一圆；
- 公设 4：凡直角皆相等；
- 公设 5：平行公理，” 过直线外一点有唯一的一条直线与其平行”
欧式几何五大公理：
- 公理 1：等于同量的量彼此相等；
- 公理 2：等量加等量，其和仍相等；
- 公理 3：等量减等量，其差仍相等；
- 公理 4：彼此能重合的物体是全等的；
- 公理 5：整体大于部分。
接受过中学教育对这些知识都不会陌生。欧氏平面几何体系遵循如下框架：
- 第一性原理：
- （1）公理：5 条
- （2）公设：5 条
- （3）假设：无
- 思维方法：演绎推理
- 思想或学科体系：欧氏平面几何学科体系
回到牛顿的例子。
- 第一性原理：
- （1）公理：无
- （2）公设：无
- （3）假设：a. 引力 b. 惯性
- 思维方法：演绎推理
- 思想或学科体系：经典物理的学科体系
再看看达尔文进化论体系的例子。
- 第一性原理：
- （1）公理：无
- （2）公设：无
- （3）假设：a. 遗传变异；b. 生存竞争
- 思维方法：演绎推理
- 思想或学科体系：“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的进化论体系
一个思想或学科体系，是以第一性原理为基础，演绎推理出来的。明白这一点，至关重要！
04 第一性原理有什么作用？
爱因斯坦说：理论家的工作可分成两步，首先是发现公理，其次是从公理出发推出结论。所以，建立一个体系，要从第一性原理开始；而学习一个体系，更要从第一性原理开始，才能理论指导实践！
这样做开始确实辛苦，但是回报是丰厚的。看一下著名管理顾问大前研一如何从麦肯锡 6000 名精英顾问中脱颖而出，被选入七人最高决策机构，并且是最年轻的一位。
在留学美国学习 MIT (麻省理工学院) 博士课程时，MIT 同班同学中有一个叫汉斯・维德玛的瑞士人。他有个很好的习惯，就是万事喜欢从源头开始讨论。虽然他很优秀，但做事不得要领，计算时也会从麦克斯韦的电磁方程式那样的基本公式开始，不使用几张草稿纸就不能推导出复杂的公式，所以这家伙考试成绩很差。但是，无论什么难题都可以解开，对此我感到非常吃惊。爱因斯坦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罗伯特・弗雷德里克森这个美国人也是这样，他也是一切都从原理开始计算。他一定会自己走到黑板前，花费时间认真解题。紧张的期末考期间他会去新奥尔良看狂欢节，或者我们在图书馆拼命学习时，他却忙着和人约会，即使这样，他的成绩在班里却总是第一，而且在班级内讨论时，他总是能从本质论者的角度提出独创的想法，在班里大家都很尊重他。
我深切感觉到，正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创造了美国的科学和经济，领导了 NASA (美国宇航局)。包括当时的我在内的很多人，因为知道正确答案，最初被大家尊敬，可是半年后就原形毕露。领导没必要知道答案，知道得到结果的过程的人才能成为领导。很多人只因看了 “攻略书” 能回答出答案，可是却不能说明过程。换句话说，不能指明通道的人是不能胜任领导工作的，这是教育的一条鸿沟！
我进入 MIT 大学的第一年，领教了维德玛、弗雷德里克森的厉害之处，彻底心服口服。所以从第二年起，无论被问到什么问题，我都尽可能从本质开始讨论，逐步改造自己，第三年时就能发挥出自己的领导能力了。之后，我从 “日立制作所” 的原子炉设计者，跳槽到麦肯锡成为一名经营顾问，在同公司 6000 人的组织中，被选入七人最高决策机关管理小组，并成为最年轻的一员。
为什么？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我拥有了这样一种能力：无论什么事都能从根本开始思考，回归基本原理，找到通路，找到答案。
学习和工作没有捷径可走。理解并且掌握第一性原理，知其然，知其所以然，才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对于学生而言，要想学好平面几何，一种方法是大量刷题；另一种方法是依据第一性原理，在理解定义的前提下，弄懂题目逻辑，以公理和公设为基础，运用演绎思维理解和学习知识体系，再应用到实际解题中。显然，后者更能从本质上把握知识，达到更好的学习效果 。
在投资领域，巴菲特深谙此道。他以安全边际模型、护城河模型、非连续性模型、能力圈模型、最大化模型这些基本原理或基石假设为基础，用演绎法构建了他的投资思想体系，从而获得巨大成功。
如今，将第一性原理发挥到极致的人当属马斯克。他不断突破常规，在多个领域掀起创新浪潮，用第一性原理思维改变着世界。
最后，明白第一性原理究竟有什么用？答案在于：任何事物背后必有道理。回归基本原理，从根本开始思考，知其然，知其所以然，才是正确高效的思维之道！
编辑于 2021-09-27 12:22 原创：半口箱子
帅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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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答陳浩关注的物理问题，没死过。这个词常常当作形容词来用，因为它是描述一个理论的特性的词。它也不具体跟什么量子力学相关，它是一个一般性的逻辑概念。Wikipedia 有词条 First principle，第一句话就很清楚：afirst principleis a basic, foundational proposition or assumption that cannot be deduced from any other proposition or assumption.
在物理学中，first principle 这个词也不仅仅是计算物理的概念。它可以用来形容任何一个理论模型是否符合上面这句话。但是，还原论的理想是无穷无尽的（休谟问题），一个理论模型是否 first principle、它的 foundation 是否已经 cannot be deduced from any other assumption，那也只能是个相对程度问题。这个词往往只是用于与 “经验”（empirical）或者 “唯”（phenomenological）这两个词相对应，说明一个理论不是经验或唯象的。但是不是一定要 “从量子力学出发” 才叫 first principle，这个是要看具体研究领域的。
例如，有一个描述玻璃态物质的动态（dynamics）的理论模型叫做 mode - coupling theory（MCT），它主要解决的问题是物质的动态，而它的出发点是物质的结构（structure）。简单地说，它是从静止结构出发，预测特定的运动。业界公认这个理论是 first principle 的，因为它需要的就是已知的力学，但并没有用量子力学。
说到这里就要区分一下 “预测” 和 “模拟”。虽然我们已经知道了很多力学，但是大自然还是太复杂（复杂性 complexity），因此我们还需要很多 assumption 才能建立更具体的理论模型解释各种细节。例如玻璃态物质的行为。这时，就可以有两种动作。
第一种（预测）就是在已有力学的基础上提出尽可能少但仍然必要的额外的 assumption 或者 approximation，建立一个理论模型，它也许是一组方程。这个模型的预测就是这组方程的解。这样的理论模型也许会被认为是 first principle 的，因为它额外的 assumption 很少。
另一种动作（模拟）是，不使用任何额外的 assumption/approximation，也不建立理论模型。仅基于最基本的力学，利用当今计算机强大的计算能力去让这个体系按照基本力学去演化。这样得到的结果，仍然是无法直接解释的，它相当于一次实验（概念上模拟 simulation 是实验的一种）。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做法还是用到了基本力学（没办法什么力学都不用就让计算机去模拟），所以严格来说，这个动作仍然属于基本力学的预测，只不过不是通过解方程组而已。然而，跟第一种思想相比，第二种动作对额外 assumption 的容忍度就低得多。不能再在基本力学上假设什么，否则人们就会说模拟的方法不够 first principle。
所以，当使用或看到 first principle 这个词的时候，首先要知道它只能是个程度问题，然后要区分它到底形容的对象是什么动作，是形容一个理论模型，还是形容一种模拟实验的方法。
思维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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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性原理” 是一个量子力学中的一个术语，意思是从头算，只采用最基本的事实，然后根据事实推论。
在 MUSK 开发电动车案例中，有些人会说现在的电池组真的很贵，而且未来价格也不会低到哪去，因为它过去一直都是那么贵。这些人会说电池组每千瓦小时要烧掉 600 美元，而且未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有史以来，成百上千的权威人士都声称一个行业、设计图样、一个实体或者一个想法都已经达到了它的顶峰。在这种思路的影响下，电池组再也没有改进的空间，或是以更低的成本生产出来。这些人说的话都被汹涌扑来的创新证明是无稽之谈。或者，他们可以拍屁股想出一些微不足道的改进。”
然而从第一性原理出发，我们问：电池的材料构成都是什么？这些材料的现货市场价值是怎样的？电池是由碳、镍、铝、其他用于分离的聚合物还有一个金属罐组成的。如果我们去伦敦金属交易所购买这些金属材料，然后把这些材料分解一下，那么这些组成电池组的材料每种又值多少钱呢？Musk 在采访中说道，他将电池组分解成最基础的材料组成部分：碳、镍、铝、其他用于分离的聚合物还有一个盒子。这些都是电池组重要的组成元素，这是形成一块电池的最基本的事实。从那里，每个部分都可以优化、改进，最终的优化程度也取决于解决问题这些人的聪明才智。于是，现在电池的价格就变成了每千瓦小时 80 美元。
与其根据参照物去推论，我们应该把问题分解成几个最基础的事实，然后检查每个事实部分。即使问题已经解决，我们还是要从问题最基本的组成部分入手，重新审视是否有更好的、可能的解决方案。
这就是 MUSK 一直推崇的用第一性原理思考问题，而不是类比。
阿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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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归纳法和演绎法是大部分人习惯的思维逻辑。然而，在有些情况下，这两种思维逻辑都会引向错误的结论。与之相对的，亚里士多德首创了 “第一性原理”——“任何一个系统都有自己的第一性原理，是一个根基性命题或假设。它不能被缺省，也不能被违反。”
今天我们向您分享的这篇文章，从动力因、简一律和本体论三个角度剖析了什么是 “第一性原理”，以及该原理如何应用于思考和行动。“第一性原理” 可以帮助我们从更高更深的层面思考和解决问题。正如作者李善友所说，“没有人会看到树的根。但事实上它决定了树的一切。这非常像第一性原理。”
常人的逻辑模型有两种，即归纳法和演绎法。但在《非连续性》中提到，归纳法的问题是：即使所有的前提都正确，结论依然有可能是错误的，因为样本不可能穷尽。而演绎法的前提也来自于归纳法，它无法证明自己前提本身的正确性。这个演绎法的大前提必须是另外一个更高链条的三段论所推导出来的一个结论。
那么，如何保证那个更高链条三段论的大前提的确定性呢？它不能来自于归纳法，就只有一个办法，即来自一个更更更高链条。请你 Get 到我说的点：这种推论无法无限倒推，最终必须有一个头，那个头被称为自确定的元起点，它必须天然的真实，可以作为推理的基石。
如果，那个大前提能够自确定，能够天然的真实，你基于它当然可以推出所有正确的结论。这就是第一性原理。亚里士多德是第一性原理的首创者。他说：“任何一个系统都有自己的第一性原理，是一个根基性命题或假设。它不能被缺省，也不能被违反。” 很显然它是整个的理性系统里边，最元起点的那个，最根基的那个，有了它可以推出所有其他的理性前提出来。
通常，商业人士希望在企业里应用第一性原理，但很多人对第一性原理理解有些偏颇。第一性原理不是任何具象的、可以描述的那些东西，比如它不是企业的口号，不是品牌，不是文化，不是使命、愿景、价值观，也不是战略，几乎所有具象看到的东西，都构成不了企业和个人的第一性原理。第一性原理跟所有其他概念最大的不同点，它是一个哲学上的概念。
- 它是一个动力因
- 它要符合简一律
- 它是哲学里的本体论
动力因：宇宙的钥匙找到了
为什么需要第一性原理呢？宇宙中任何一个运动都是由另外一个运动产生的。比如身体移动了是因为有一拳打到你了，而这一拳又是由前一个运动产生的，前一个运动又是由前前一个运动来推动而来的。但是，这个运动不能无限倒退。必然有一个不动的施动者，作为这一系列运动的第一动力因。如果它动，说明它还有一个原因。
从第一曲线向第二曲线转换，能够产生十倍速的增长。但两个曲线之间是不能转过去的，它存在一个非连续性的鸿沟，这是人类思维的阿喀琉斯之踵。这是怎么转过去的呢？第一性原理。
把第一性原理放在了两条曲线中间，它蕴含着这样的一个味道。第一性原理，就是这个系统里曲线转换的动力因，就是创新的动力。只要解决了第一性原理的问题，就像找到了破解宇宙奥秘的钥匙一样重要。
简一律：不是减法，是除法
一个系统是不是只能有一个第一性原理呢？是的。我们知道，整个宇宙有一个最小作用力原则。把它放到人类思维里，有一个同样的奥卡姆剃刀原则：如无必要，勿增实体。如果能用最少的因素来解释一个系统的话，就用最少的因素去解决。
把奥卡姆剃刀运用到极致，只能用一个原因来解释这个系统，逼到那个份上的时候就叫简一律。把横向上的思考思维方式，变成纵向往下去挖。
- 比如，想解决一个问题，有一堆的因素。
- 他说不行，逼你说出这一堆因素下边的那个因素是什么？
- 简化到四条，还不行。这四条下边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 直到找到那个 “一”，这件事才叫解决掉了。
简一律不是做减法，而是做除法。比如 2007 年 iPhone 的产品发布会，讲到诺基亚的键盘如何弱。而它并不是把诺基亚原来的那个塑料壳的键盘给变少了，而是干脆把键盘给变没了。这在做什么？不是做减法，而是做除法。
工作中经常在表面现象上做多因素的因果分析。为什么销售不好啊，因为产品有次品。那为什么产品有次品啊？因为员工不努力。为什么员工不努力啊？列出一堆的原因出来…… 我们称它叫多因素分析。但是，这种多因素的分析啊，它总是在表面现象里强行加上一个因果，最终带不来确信的答案。一定要找到那个 “一”。第一性原理不是最重要的那个因素，而是所有因素下边制约这个因素的那个一。
比如整个宇宙物演的分化，如果按照生物物种来这个维度去分，会找数十亿个生物的物种，怎么都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只能往下去挖，所有的生物物种是由什么组成的呢？它是由上千万种分子物类来组成的。看，大大的减少了，是在做除法。那还不行，太多了呀，得再问，这上千万种分子物类又是由什么组成的呢？哦，它是由 92 种天然元素组成的，追到了原子层面。但还是很多，92 种天然元素又是由什么组成的呢？最终最终追到什么呢？就是轻子、波色子、电子这些基本粒子层面组成的。这事就结束了吧？不行，还得问，夸克怎么来的呢？是宇宙大爆炸时，从奇点状态突然爆炸出的。再也没法追了，这个奇点就是系统里边的 “一”。
接下来问，整个宇宙是只有一个第一性原理吗？错。如果去维基百科，它是一个复数概念，不是 First principle 而是 First principles，也就是说第一性原理有很多，任何系统都有自己的那一个第一性原理。但要知道，系统本身是有层级之分的，一个大系统里边有小系统组成，小系统又有更小的系统组成，而每个系统都有自己的第一性原理。所以不同第一性原理之间，也有层级之分。比如行星定律是这个系统下面的第一性原理。而把它打破之后，会到一个更大的系统，牛顿的力学带来的更大系统等等。没有任何一个第一性原理，是普遍适用于整个宇宙的。所以，第一性原理也是有它的适用边界的。但更大的第一性原理，适用边界就更远一点。
本体论：你看到的全是假象
第一性原理是在经验层面、肉眼不可见的，探讨的是现象背后的本质。这个概念来自于古希腊的狭义哲学。古希腊哲学最伟大的哲学贡献，叫做本体论。2500 年以前的古希腊人说，所看到的任何东西都是流变的假象。真正不变的是事物背后的某种支配力量，那是一种恒定的、不可分的东西，叫本体。这种说法叫做 “眼见为虚”。在所有人都相信眼见为实的时候，他说看到的全都是假象。
他们对现象总想寻求合乎理性的解释，而不是把它归给上帝或者其他超自然物。这种思想境界上的转变，意味着古希腊文明开始脱离神话时期，进入到理性时代。
近代物理学家盖尔曼写过一篇文章，叫《夸克与美洲豹》，提了这么一个重要的问题：眼前的桌子是由夸克组成的，美洲豹也是由夸克组成的，那为什么同样是由夸克组成的桌子和美洲豹的形态如此之大的差异呢？
这个问题非常棒。另一脉的哲学家说，这个世界最重要的力量，不是事物本身，而是事物之间的关系。决定事物和事物之间关系的那些规律，才是这个世界的本体，而不是物质。这个观点影响了柏拉图的理念论：所有的物质都会消失，但是物质背后的那个本源永不消失，而且决定物质的演化生灭。牛顿的 F=ma 不就是吗？爱因斯坦的 E=mc² 不就是吗？这些科学家在干吗？他们一直在追寻这个理念，他们认为这个理念是解开这个宇宙秘密的那个最终的钥匙。
第一性原理的商业应用：未来十年什么不变？
有没有人用第一性原理取得商业成功呢？有，很多人。
第一个极具代表性的人物是埃隆・马斯克。他对物理学极为追崇，他认为物理真正能够帮助人们发现新事物，比如量子力学是反直觉的，必须从头开始计算，而不是基于已有的成果开展工作 。
马斯克强调，我们要用第一性原理的思维，而非比较思维，这一点至关重要。在生活中，人们往往倾向于进行比较，看到别人做了某件事，就觉得自己也可以做，并且认为自己能做得更好，但这种比较性的思维只能带来小的成就。他指出：“第一性原理的思考方式是用物理学的角度看待世界，也就是一层层剥开事物的表象，看到里面的本质，然后再从本质一层层往上走。” 事实上，“第一性原理” 这个词在硅谷乃至中国广泛传播，正是因为埃隆・马斯克的大力推崇和实践。
另一个典型例子是亚马逊的贝索斯。他有一段非常重要的论述：他经常被问到这样一个问题：未来十年什么会变化？这个问题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问题或许是，未来十年什么不变。如果能够找到未来十年不变的事物，那么就应该将所有资源集中投入到这些不变的事物上。
在零售业，贝索斯找到的不变的东西非常简单，简单到令人难以置信，即无限选择权、最低价格和快速配送，他表示整个亚马逊都是建立在这三条简单规则之上的。换句话说，贝索斯找到了零售业的基本原则，这些原则构成了亚马逊公司背后的第一性原理，成为其最重要的核心要素。
这两位商业巨擘 —— 埃隆・马斯克和贝索斯，尽管处于不同的商业领域，但都运用第一性原理思维取得了非凡的商业成就，他们的成功充分彰显了第一性原理思维在商业实践中的强大力量和巨大价值 。
小结
第一性原理是一个哲学概念，它是系统中的动力因，符合简一律，是隐藏在可见事物背后、决定一切的本体论。用一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解释，第一性原理就是秉持 “任何事物背后必有道理” 的思维方式。这里所说的第一性原理绝非我们看到的表面事物，而是事物背后的底层逻辑，需要我们深入挖掘和探寻。
芒格曾提出科学界和商界的一个古老法则，该法则包含两个步骤：
第一步，找到一个简单、基本的道理；
第二步，严格按照这个道理行事。
第一性原理思维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全新的、深入本质的思考方式，无论是在学术研究、商业创新，还是日常生活中，都具有不可忽视的重要意义，值得我们深入学习和应用 。
我不做镰刀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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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凡事回归本质。一般分析事物有 2 个办法，一个归纳法，一个演绎法，两者的区别可以在知乎搜。
归纳法最大的问题就容易线性外推，比如最近很多人说的 “大疫不过三”，比如之前说的病毒 “传播力会越来越强，致死率会越来越低”。但是第一性原理思考的是为什么 “大疫不过三”，为什么 “传播力会越来越强，而致死率会越来越低”，最简单的思考方式就是找反例，比如艾滋病，30 年都有了，致死率没变低，传播性也没怎么变强。
再比如去年的阿里女员工的事情，第一时间一堆人认为她说的是真话，女性不会以损害自身名誉的方法来造谣，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警察会 24 小时内就放了她的上司？为什么要洗完澡，房间整理完才报警？警察和她的可信度谁更高？
大多数人没有这个能力，因为大多数人第一时间就是用情绪来思考，而不会找反例，找找反例就会发现，这世界很多论断缺乏足够依据，看似合理的观点背后可能存在诸多漏洞 。
via:
-
第一性原理（某些硬性规定或者由此推演得出的结论）_百度百科
https://baike.baidu.com/item/第一性原理/9488807 -
马斯克成世界首富，秘诀就在 “第一性原理”？
https://mp.weixin.qq.com/s/sXJqSiy9vTA79xQ1njxDtg -
马斯克：第一性原理，是最好的思考方式
https://mp.weixin.qq.com/s/XTWa-_GatZMdgy1dIzZpWw -
雷军、黄仁勋和马斯克都信奉的 “第一性原理”，到底是什么？
https://mp.weixin.qq.com/s/M774BI8-bQZ6ZG1qBSXqww -
领导力的「第一性原理」：成功领导者，必然是本质的洞察者
https://mp.weixin.qq.com/s/QG7FCH5KpsI0P1onW-mWog -
三破缺，生万物 —— 复杂性起源的第一性原理
https://mp.weixin.qq.com/s/G0IfswHEI5OCMdttYLp3jg -
什么是第一性原理，它有什么重要意义？ - 知乎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1459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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